的心情有些平復,用手帕抹了抹鼻子,悶聲道“鐵軍安排他們在縣里住下了,明天早上再去接人家過來,咱們家又沒地兒休息,您身體還好吧?”
“那咱們回家,你娘切好的雞就等下鍋了。”
沈老實轉身背著手往回走,高昂的頭發好似一頂帽子,只不過此時這個帽子被草帽壓了道圓圈印,三人一前一后的進了村子,旁邊不遠處的大倉庫里黑乎乎一片,發現兩人不時往里面瞅,沈老實抬了抬頭開口道“沒人啦,最后一個知青去年就回去了,從那再沒人過來了,現在里面都是放的光山家的東西。”
“好啊,回去就好。”
沈鐵軍滿臉是笑,這個事兒初衷是好的,但是架不住歪嘴的和尚念歪經,以至于成了設計師的那句無奈之言“國家花了三百個億,買了三個不滿意;知青不滿意,家長不滿意,農民也不滿意!”
好在,撥亂反正后的倉庫空的好,沈鐵軍瞅了瞅,發現沈光山是真的把這個集體財產當成了自家的,里面放這些麥稈和編織袋,看著那一袋袋裝滿的麥子,轉頭跟著沈老實往家走“咱家的大棚現在種的什么?”
“那哪是大棚,那是祖奶奶,冬天要扒開毯子曬曬太陽,夏天還得往上面澆水降溫,你說你整的這是個啥嘛,去年要是和前年一樣種棉花,今年不又收個千多塊?”
沈老實說起地里的事兒,轉頭沖著沈鐵軍狠狠一瞪,要不是這位現在是他的驕傲,老人肯定要罵上兩句的,不過現在一年沒見了,現在又長的高高的,比城里人還像城里人,念叨著到了末了,又想起個別的事兒“你現在比毛利民還高一級?”
“爹,毛利民是13級,你這個兒子是12級,肯定比人家高了。”
沈大梅話沒說完,沈老實的眉毛便是一陣抖動,不知道想了什么才想開口,沈鐵軍已經笑著搶先開了口“爹,我再高,人家是現管,再說了毛主任也不是尸位素餐的——就是人家也不是光擺架子不干活的,咱們縣能這么快推廣開責任制,就是種田,他也是擔了不小的風險,您可不能給他擺架子。”
上輩子的沈鐵軍和其他人一樣,以為為大家好的大包干是水到渠成,然而想想這個時候還有某些省份大佬在觀望,打的旗號便是當地的金橋制度還是很不錯的,大家都能填飽肚子沒有出現餓死人的情況,也就能想起毛利民在他這個蝴蝶翅膀下的改變。
沈鐵軍是真想對那些說句麻麥皮,你們沒出現餓死人的情況,有本事不要返銷嘛,憑著當地的工業實力強大,干著征收1斤返2斤的勾當還恬著臉說金橋很好——嗯,這年頭有錢,是真的可以悶著良心亂叨叨,就是可憐當地食不果腹的農民了。
由于下雨后還有云,沈鐵軍拿著手電筒回到家時,已經算是入了夜,這邊才進了大門,里面傳來了個帶有幾分白話口音的歡快“四哥,四哥回來了?”
沈玉云今年已經快十二了,扎著兩條小辮出現在昏暗的燈罩下,一雙眼睛望著沈鐵軍身后默不作聲,瞅見她這么個小模樣,沈鐵軍探手摸了摸她的頭“這次坐火車回來的,帶不了你的驢打滾,半路就得臭。”
“鐵軍,你回來了。”
沈大亮的新家又起了兩間屋,隨著聲音白慶娟從西邊的屋里鉆了出來,打過招呼就沖著堂屋招呼了聲“娘,那我就炒菜了。”
“炒吧炒吧,趕緊的吃飯,鐵軍肯定餓了。”
沈王氏說著抱著個孩子在門口晃了晃,沈鐵軍看到后連忙走了過去“娘,我大哥沒來?”
“他們又不放暑假,怎么來?”
沈王氏說完好像感覺語氣有些沖,接著開口道“把我們送上車就行了,小三,你跟我進來。”
沈大梅低著頭跟著沈王氏進了屋,沈鐵軍拎著帆布包轉頭看向了小七,開口道“小六住在哪個屋?怎么沒在家?”
“他出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