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陣抽氣聲簡直太過明顯,但凡有點兒靈力耳聰目明便不可能忽略得掉。更何況,像玉潤這般修為深厚又久經戰場的神仙,這些小神仙的抽氣聲簡直跟在她耳畔刮了一陣風一樣明顯。
玉潤:“……”
現在這群小孩子啊,定力不行。
玉潤面無表情地想。
然而她拽著她衣角的那只蠢狐貍還不善罷甘休,非但拽著她不松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她跟前裝可憐。
玉潤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現在隱約有些懂為什么這流言傳得飛快了。
就這蠢狐貍那足夠禍害的一張臉,還有他那絲毫不收斂的行為,還有他那絲毫不知道避嫌為何物的嘴……
玉潤掐了掐手心,覺得她該好好教訓一番這蠢狐貍。否則,自己的名聲被他帶壞是小事(反正本來也挺壞了,再怎么壞也壞不到哪兒去,戰神無所畏懼)。但若是妖界那位飏空太子突然冒了出來,本來倆人之間都還有著殺父之仇沒了結,現在要是再誤以為她真的拐了人家的兒子,那……殺父之仇奪子之恨,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恐怕有她頭疼。
于是,玉潤戰神就十分冷酷地摔了一把袖子,那力道兒她控制在應該能夠剛好讓這蠢狐貍甩個踉蹌——并不是她不忍心對這蠢狐貍下狠手,實在是因為這蠢狐貍跟只琉璃瓶子一般,勁兒大了恐怕摔碎了。
然而玉潤戰神這次失策了——她估計好的力道兒居然錯了。這蠢狐貍并沒有如她預料的一般被她甩了個踉蹌,反而站得穩穩當當,繼續能夠拽著她的袖子裝無辜。反倒襯得她剛才那動作格外娘氣,好似在鬧脾氣耍性子一般。
“戰神這是在……”
“撒嬌?”
……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傳到了玉潤的耳中,玉潤額上的青筋簡直蹦得要爆體而出。她十分搞不懂現在的小孩子了,她那般冷冰冰得恨不能殺人的樣子,跟撒嬌能扯上哪門子的關系?!
結果飏空這個戲精,向來十分擅長根據現實的各種情況來修改劇本。當下一聽到這議論聲,小心思一轉,立馬又有了新的主意涌上心頭。
玉潤一轉眼就看到這蠢狐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輕輕地眨了一下,如同一把小扇子在她的心尖兒上輕輕扇了一下,癢癢的,有點兒……危險。她立馬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蠢狐貍怕是又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關于這種不好的預感,蠢狐貍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下一瞬,飏空便愈加緊拽了她的袖子,略低了低頭,嘴唇剛好落在玉潤的耳朵上。
周圍一陣小聲的驚呼。
玉潤忍無可忍,一巴掌揮了過去。
然而飏空挨玉潤的揍怎么說也挨了好一陣子了,基本上已經摸出了規律。玉潤看上去冷得跟千年不化的冰山似的,其實也算是心軟……心軟嗎?也不算,起碼對他這只蠢狐貍的心還是軟的。
飏空抽空自嘲地笑了笑,但反應一點兒都不慢,伸手攥住了玉潤的手腕。
又是一陣小小聲的驚呼。
飏空笑得眉眼彎彎,歪了歪頭看著玉潤。
玉潤這次是真的驚住了。這蠢狐貍在她心目中太過弱小,所以在這蠢狐貍當初被她一巴掌揍得就得進靈泉泡著養傷后,她其實就開始在下意識地掌控力道兒了。然而有一天,這一巴掌就能被她拍飛的蠢狐貍,居然能夠生生地接下了她一巴掌,這種震撼,不亞于突然發現自家擺在床頭觀賞的花瓶突然變成了鐵疙瘩。
玉潤的心情極其復雜。
然而飏空沒有讓這種程度的復雜持續太久,就掛著一個能夠閃花人眼的漂亮笑容一松手,下一瞬,玉潤的手就跟飏空的手來了個十指相扣。
天界的神仙本就大都疏離內斂,極少有神仙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