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權(quán)衡
蘭清池已經(jīng)疾步躥出房門,蘭媽媽守在門口,其它下人躲得遠(yuǎn)遠(yuǎn)得。
“這邊。”蘭媽媽把蘭清池帶到西隔間,一個半大的小子正呼嚕呼嚕地端著個大海碗吃面條,他一身污漬,說是個乞丐也不為過。
蘭清池向蘭媽媽示意了一下,蘭媽媽忙出去,并把門關(guān)好。
那小子放下碗規(guī)矩地坐好。
“一會兒給你吃好的。”蘭清池干澀地安慰了一句,“你是誰?”
小子吃飽喝足,精神抖擻,“我是慶豐府衙常大人家欣姑娘的丫頭的弟弟,我叫樹兒,赫樹。”
“好名字。”蘭清池下意識地稱贊一句,“這么說這信是你姐姐給你的。”
“是,”他想了想又補(bǔ)充,“是姑娘,欣姑娘。”
“你是哪天出來的,”蘭清池上下打量著赫樹,赫樹憔悴不堪,看著像在外面奔波了一個月。慶豐離鳳陽坐船只需兩天的路程,如果是馬車一天就能到。
“我,我八月二十一日就出來了。”赫樹低下頭,羞愧萬分,“我迷了路。”
四天了。
“迷了路?”蘭清池不相信,“在慶豐上船直接就到鳳陽,你怎么迷路。”
赫樹喃喃地,“我想搭個順風(fēng)船省幾個錢,誰知他們中途改道把我放在留詔鎮(zhèn),我就迷路了。”
蘭清若沒再接著問下去,而是沉吟著摸了摸下顎。
“知道常夫人娘家侄兒梅少爺是哪天到的慶豐么?”他問。
“不知道,我不是常家的下人,只是替姐姐跑跑腿。”
蘭清池站起來,“你好好歇兩天,我們準(zhǔn)備一份禮物給欣姑娘。”
已是子時,除了蘭媽媽還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外,已是萬籟俱寂,人影全無。蘭清池招手把蘭媽媽叫到身邊,“讓人盯著懷謹(jǐn)和蘭草。”
回到母親的臥室,蘭撫言夫婦靜靜地坐著,蘭羅氏已平靜下來,穿戴整齊地端坐在八仙桌前,好象隨時都可以動身出門遠(yuǎn)行。
蘭清池坐在父母面前,把得來的消息說了一遍,三言兩語,沒有更多的消息。
“清若難道真的被這姓梅的強(qiáng)迫了!”蘭羅氏一臉疼惜,又急又怒。
“娘,爹,”梅清池深思片刻說,“此事,恐怕不簡單。”
蘭撫言的眉頭跳了一下,若有深意地望著蘭清池。
“怎么不簡單?!”蘭羅氏眼底涌出淚花,“我的清若自小沒受過委屈,樣樣出眾,她怎么受得了?!”
“娘,你冷靜些,”蘭清池起身,“有三件事我覺得蹊蹺,一是這位送信的小哥,四天前就出發(fā)了,直到現(xiàn)在才到鳳陽,他被人帶到了留詔鎮(zhèn);爹應(yīng)該知道,留詔鎮(zhèn)河道四通八達(dá),碼頭船只穿梭不停,稍不留神就會坐錯船,這小子第一次出門,坐錯船絕非偶然,我總覺得是有人刻意將他帶到留詔鎮(zhèn),拖了他兩天。”
蘭撫言沒說話。
“第二,爹娘不知注意到?jīng)]有,懷謹(jǐn)在聽說清若在慶豐府衙常家后并沒有立刻前去確認(rèn)就相信了傳言的真假,這很不尋常,如果是我非得當(dāng)即就打上門去不可,他還有心親自回來報信,我看他與那個蘭草眉來眼去態(tài)度曖昧,有可能他已經(jīng)不在乎妹妹,回來報信不過盡個義務(wù)怕我們埋怨他,也有可能、、、、、、他知道妹妹與那個梅少爺在一起的事。”蘭清池的感覺越來越糟糕,其實還有一點他沒有點明,蘭清若性子外柔內(nèi)鋼,如果不是她自愿她絕不可能在酒宴上表現(xiàn)如此配合,即使拿蘭家的名聲要挾她也不可能降服她,因為蘭家人,包括他們的母親都是豁達(dá)開明,視虛名為糞土,活得自在安然的人;如果不是為家人,就是為外人,為誰?!
“前幾日慶豐不安定,慶豐師范落成典禮當(dāng)日發(fā)生了槍戰(zhàn)和大火,有五名學(xué)生在混亂中無辜罹難。”蘭撫言突然說。
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