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謀劃
“蘭姑娘,梅老爺說讓您先去對面的翠微居等他,他有話要對姑娘說。”蘭清若梅效笑已經手牽手進了慶緣客棧,家丁客氣地抱拳行禮,堵在道上。
蘭效笑蹙眉不快,“是我請蘭姐姐來的,你在三哥身邊當差么,怎么這么不懂事。”
家丁面孔漲紅,求救般地看著蘭清若,“老爺有要事,還請姑娘移步。”
蘭清若猶豫片刻,和藹地說,“我去和春姑娘說兩句話,不會耽擱多久的,先替我向梅老爺致歉。”她疑惑地看向街道對面雅致卻很熱鬧的翠微居,正是午飯后閑暇時間,樓上樓下的窗子里都能看見興致勃勃人影。
她和梅效白還從未公開在這樣的場合見過面。
昨天回到華新宮后,二哥依然沒有見她,只是通過蘭蜍傳話慶豐時局不穩讓她好自為之,語氣非常生硬。
她對自己的行為雖然談不上后悔卻羞愧不已,蘭清池不待見她也在情理之中。玉帶春的巡訪營特意上門送上公函,明確表示沒有玉帶春簽發的通行令她不得擅自離開。
肖家軍最后聚集在華新宮,而肖九也死在華新宮的亂槍之下,是誰把焦點聚集到她的身上?!
她當日只是讓蘭香從流經將軍府的那條小溪游進府,將東南角的糧倉點燃,糧倉后就是兵勇潛伏的圓形跑馬場,跑馬場比地面低五六級臺階,只要火起濃煙必定封死整個跑馬場,藏在里面的人只能逃出來。
蘭香說她潛到糧倉時,糧倉已經燃了起來,四處逃竄的兵勇有條不紊地往外撤最后整齊地聚集在一處荷花塘四周,她原還擔心火勢不足以將他們逼出府,就在她琢磨著再弄點什么動靜時,一股火流從山上直接滾下來,那些人一哄而散。
很顯然這是有人與她目的一致,暴露將軍府里的兵力部署計劃,卻為什么最后把她推到了人前。
肖九最后是乘馬車疾馳到華新宮的,他中彈后看向她那眼是詫異不解又是恍然大悟。將軍府謀逆一事暴露后,肖九武仁合對她已沒有任何威脅,她沒想過刺殺肖九,但肖九死的那一刻,她的確感覺松了一大口氣。
這些人有什么目的呢?
蘭清若不解。
“梅老爺有事就在客棧里說吧,翠微居太熱鬧,我不喜歡。”蘭清若拉著梅效笑的手繞過家丁。
梅王氏站在門口看見蘭清若真的走進來神色略有些復雜。
蘭清若蹲身行禮,“我來看看春姑娘,我與她在常家還談得來,效笑姑娘說春姑娘的病有些不好。”
梅王氏臉色大變,厲聲斥責梅效笑胡說八道。
蘭清若詫異地看看梅效笑,適才梅效笑找到華新宮對她說梅效春陽虛損失,淤血疼飲內停,虛實夾裹,為本虛標實之癥,漸顯危重,可是梅王氏只遵萬老神醫的醫囑。
她當時很吃驚,因為梅效春是刀傷,只要闖過發熱一關就不該有什么大礙。
梅效笑說梅效春思慮過度殫精竭慮才導致病情加重,她說梅效春向來欽佩蘭清若,所以希望她能去勸勸。
昨天梅效白說得含糊,她也心思混亂聽得懵懂,冷靜了一個晚上,她意識到不僅慶豐形勢復雜,她也陷入到了一種微妙的局勢之中,說不清是好是壞,而這混亂的局勢里有梅效春的影子。
“那我進去看看春姑娘吧。”蘭清若說。
梅王氏遲疑片刻讓開身體,卻一把抓住梅效笑,“你別進去。”
梅效笑掙扎了一下,抱歉地沖她笑笑。
門廳很小,掀簾進去,一扇百花穿碟的屏風隔在床鋪面前,繞過去,梅效春倚著床頭半撐著望過來。
蘭清若大吃一驚,幾天沒見,那個略有些刁鉆一臉計較的女子憔悴得老了十多歲,她的心倏地一抽,上前抓住梅效春的手,“你怎么這樣了?”
梅效春殘淡地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