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正是一身黑色正裝的程謙。
程謙在附近拜訪完客戶,開車回去的路上,見到路邊站了熟悉的單薄人影,不免多看了兩眼,就認出了凌葳。
這么晚了,她一個人在路邊,程謙不放心,就停下來問問情況。
“葳葳,你怎么在這里?”程謙開口問道,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從容。
凌葳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挽唇淡淡一笑,“跟朋友來這里喝酒,我出來透透氣。”自從程謙見證了易恒出軌的事,也許是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她再見到他時,反而沒有了以前的忐忑和尷尬,倒跟小時候一般相處無二了。
程謙皺起了眉頭。
凌葳說的輕描淡寫,他卻仍不放心。發生那么大的事,她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即便面上裝得再好,心里的傷口也不可能這么快愈合。
想了想,熄火下了車,朝皇朝門口的侍應生招了招手,把車鑰匙給了過去。
侍應生躬身應好,拿了鑰匙替他泊車去了。
凌葳瞪大了眼睛,一臉不解,“程哥哥,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喝酒嗎?小姑娘家的,這么晚不安全,我陪你喝吧。”程謙朝她勾起唇角,溫柔一笑,語聲淡淡。
凌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沒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
程謙說要陪她喝酒?
他不是偶然路過嗎?
程謙走了一步,見身后的凌葳沒動,不由頓住腳步,側頭望來,眼角含著一絲溫柔淺笑。
因為身影逆著光,五官輪廓都被模糊了去,只露他眼里一點灼灼光亮。
凌葳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恍然間,眼前的男人,好像跟記憶中那個白衣少年的身影重疊起來,她記得他那時的揚唇一笑,也是這么溫柔動人,就好像三春花開,整個人都綻放出華光來。
她垂了眸子,長睫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臉突然有些燒。
“怎么了?不想喝了嗎?不想喝的話我就送你回去。”程謙朝她走了一步,低頭看著她,一貫的好脾氣。
他自然覺得女孩子家這么晚了在外面喝酒不好,之前是怕她心中郁結,想借酒消愁,所以才說陪她喝一會兒,但如果她愿意回去,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瞥見她臉頰紅紅的模樣,眉眼微沉,手已經撫上了她的額頭,“臉怎么這么紅?你生病了?”目光在她單薄的穿著上一頓,眼底的光又沉了沉,伸手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凌葳正有些心神不定,突然覺得肩頭一重,一陣溫暖裹著陌生的男人氣息兜頭罩下。
她一抬頭,就見程謙脫了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見她眼中水汽迷蒙,似有些恍神,也不知她剛才喝了多少酒,程謙想了想,“葳葳,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凌葳身體回暖,腦子里也漸漸恢復清明,看一眼程謙清潤的臉龐,揚唇一笑,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程哥哥,我才剛來呢,你陪我喝一會兒再回去吧。”
她開了口,程謙也不好拒絕,點頭,跟著她進了皇朝。
程謙找人開了個角落的卡座,轉頭問凌葳要喝點什么。
凌葳道“隨便”,看了看不遠處跟她一起來的朋友們,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程謙,“程哥哥,我外套還在我朋友那,我過去拿一下,順便跟她們說一聲。”
程謙點頭應了,目送著她過去那邊卡座,才收回目光,喚來侍應生點了酒。
凌葳再回來的時候,臉頰微微發紅。
程謙不經意抬眸看她一眼,她頰邊的緋色似乎更濃了,沒好意思看程謙,拿過茶幾上的酒喝了一口。
甜甜的,酒精味不重,似乎是果酒。
她低著看著杯中晃蕩的酒水,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