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可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屬于自己的東西,看看再沒有什么可整理的了,就拿著鑰匙出了門。
在診所蹲點的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以前她一心想著要供沈家曉,也就沒想自己以后的事,可現在既然決定不會再管沈家曉了,那她就要想想自己的以后了。
可是,以后她要做什么呢?
其實她還是想上大學的。
可夢里的她是達到了大學的分數線,但具體是多少分能上哪所大學,她卻不知道,這也是她來到網吧的主要原因。
等在網吧查到各所大學分數線和各所學校的學費后,她發現,學費少的好大學她未必能考上,而她能考上的好大學,學費又不是她能負擔的。她既有把握能考上學費又能負擔的大學,就業條件又沒有競爭力。所以查來查去,她等于是白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
滿臉沮喪的從網吧出來,沈家可覺得還是等分數出來后再說吧,到時候看看能上什么大學,再做決定。
這么想著,她心里又充滿了動力。
總歸,她不會走夢里的那條路。
倒不是說夢里的她沒有上大學,她就一定要上大學,只是有這機會她為什么不去呢?
就算她再傻,打工這幾年,也深刻體會到了文憑在這個社會到底有多重要。雖然各行各業在說,工作中注重的是人的能力而不是學歷。可沒那個學歷,你能進得去那個門嗎?連門你都進不去又談什么能力?
所以這個大學,她是一定要上的。
沈家可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已經有了人影在晃動。
走進院子,她就看到爸爸沈保國正在修著他那輛不知騎了多少年的自行車,而媽媽孫傳梅則正在廚房忙活。
見她回來,孫傳梅在圍裙上擦擦手,走出來滿臉疑惑的問。
“今天不上班?”
“我這些天都沒上班,一直在給診所干活抵藥費呢,今天大夫有事走了,我就先回來了。”難得母親會問她工作,沈家可忍不住就露出了一抹笑。
一聽她在干活抵藥費,孫傳梅下意識的就皺了一下眉,這可要耽誤掙好多錢呢。可轉而又一想,這孩子掙多少也沒自己的份,她關心那么多做什么呢!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是打定主意要供小女兒讀書的,那大學學費可要不少錢呢,看她家兒子就知道,她夫妻倆再加上三個女兒才能湊夠兒子一個人的學費,就憑這孩子一個人怎么能掙夠沈家曉的學費?
她覺得這倆女兒算是白養了,沒有一個心疼她們做父母的。你說你一個女孩子上那么多學干什么?早晚還不是結婚生子在家伺候男人孩子?
再說,這孩子手上那道口子她可是看見了的,那么長呢,估計傷的不輕,藥費也要不少,要不然也不至于干活抵。現在她錢也不能掙了,可別到時候再把主意打到自己娘幾個身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孫傳梅這么想著,也就沒再問她關于藥錢和傷口的事,回頭繼續去做飯了。
見媽媽在聽到自己提到藥錢后竟然扭頭就走,沈家可的心瞬間就涼了,接著又覺得自己可笑。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媽媽的態度,她這是失望什么呢?
其實有些事看透了也不錯,最起碼沒有期望也就不會太失望,心寒傷心什么的,有過幾次就算了,再在乎那么多,就是自找罪受,何必呢。
廚房里做飯用的是煤氣罐,洗菜什么的她一只手也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就拿了只凳子坐在院子里發呆。
夕陽漸漸西下,沈家的其他姐妹也陸陸續續先后回來了,清冷了一天的院子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在吃飯的時候,跟她冷戰了好多天的沈家曉忽然碰了她一下。
沈家可扭頭,就見她沖自己眨了眨眼,親切的笑容,就好像這兩天兩人從來沒有鬧過別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