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振秀怎么也沒有想到,身世問題會突然暴發(fā)出來,這兩年來,她一直心焦憂慮,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選擇未來的人生之路,她看見方向在哪。
她雖然是譚家女,可是在生活待遇上,她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至于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可以向父母撒嬌,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發(fā)揮,自從知道自己是領養(yǎng)到這個家的,她僅存那點優(yōu)越感也崩潰消失了,伴隨著消失的還有對‘母親’偏心的怪怨,原來不是人家的親女兒,對你不好很正常,還有什么好怪怨的?
父親很威嚴,又經常不在家,早出晚歸的,和孩子們的交流本來就少,哪有給你‘撒嬌’的機會?
過去一段時間也曾‘決定’向現(xiàn)在的養(yǎng)父母攤牌,但一想到這個事就心慌、焦慮、失措、無助。
今天,聽到表弟林楓的說話,譚振秀一直以來的那份茫然無助消失了,似乎該是正確面對自己人生的時候了,再這么‘裝’下去,自己是要崩潰的。
何況,林楓說了,老爺子是支持‘孫女’的,哪怕家里不要自己了,和自己徹底撕破臉了,‘爺爺’都會給自己一個‘安排’。
心緒突然變的無比平靜,前所未無的平靜,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譚振秀俏臉上居然有了一絲微笑,靜靜端起一杯茶水,輕輕的抿著……
“姐,我想聘你來我這工作……”
“你就是想照顧我,還用‘聘’來當借口?”
譚振秀其實長的很美,很知性,人也溫婉,但她內心還是比較剛強的,不然遭遇這種事早就崩潰了。
這是‘養(yǎng)母’給予她的歷練,這些年一直在歷練,把性子磨勵的堅韌不拔,要感謝她呢。
但要說母女情份,她想一想,真的沒有,她也就是在這家吃一口飯,要說有情份也要算在養(yǎng)父頭上,他偶爾回來也會對自己噓寒問暖,養(yǎng)母,從來不會過問這些。
想起威嚴的爺爺,在自己跟前也是和藹可親的,只是很少能見到老人家,現(xiàn)在想想,‘爺爺’真把自己當譚家人看待。
去年譚振秀過生日前,爺爺在吃飯時說要送一輛車給自己的,但是‘養(yǎng)母’百般推拒,說什么不慣她這個毛病,記得當時老爺子臉很黑,顯然對某人的心態(tài)很不滿。
這種生日禮物要是輪到養(yǎng)母的兩個親兒子,她只會說一句‘還不快點謝謝你爺爺’這樣的話,這就是對待上的差別。
親疏有別,天經地儀。
能說養(yǎng)母這么做不對嗎?在人家的立場上,好象沒什么錯?
這樣一個家,再住下去好象沒意思了,心靈上還要承受一份巨大的壓力,這是何苦呢?
就象現(xiàn)在林楓說出‘聘’自己的話,譚振秀相信是他發(fā)自內心的,聽二哥說,他把自己同學朋友都關照的很好,何況是‘表姐’?何況有老爺子的意思在里面。
離開那個家,只是老爺子和林楓這個表弟,就可以照顧的自己很好了,就算真的過平凡人的生活,也好過背一身壓力呀,實際上,過去二十多年,自己過的很優(yōu)越嗎?真的沒點也沒有感覺到,上班什么的,還不是去擠公交車?爸爸給的錢,養(yǎng)母以‘錢別亂花,替你存下來做嫁妝’的借口全拿走了,譚振秀身上從來都沒幾個錢。
譚家女需要存錢做嫁妝嗎?需要嗎?真的需要嗎?
很明顯,這就是一個苛待譚振秀的‘借口’。
從得知自己身世的時候,譚振秀就明白這一點了,也是從那天開始,她開始拒絕要爸爸給的錢了,反正你這邊給了,轉過頭就讓養(yǎng)母收去了,有什么意義嗎?
“姐,我大舅媽那樣的,只代表她自己,你要這樣想……”
“都無所謂了,很多事,我在那天之后也想開了,只是在這個家里,我壓力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