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傲來來回回拎著十好幾張辦公桌回來,外面的天色也由蔚藍變成了昏黃,進而開始慢慢暗淡。不過,他預想中那副和和睦睦的場面卻并沒有出現,反倒是嚴京鐘的另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咦?小屁孩兒,你的另一半臉怎么也腫了?”李傲一回來就見到嚴京鐘往自己身后躲,于是便半蹲著平視他的眼睛說道,“難道你又看到了啥不該看的?”
一路追出來的譚芙珍聽那個胖子這么說,頓時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插著腰罵道“喂,死胖子,別老仗著自己厲害就隨便污蔑人啊!有道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要是給我惹急了,老娘可真跟你玩兒命我跟你說!”
“矜持點,矜持點。我說珍珍小姐,你還記得自己高貴的身份不?別老總演潑婦,小心時間長了再收不住,那可就麻煩了。”應付完譚芙珍,李傲又轉回頭看著嚴京鐘,用手戳了戳對方新腫起來的那半張臉,笑嘻嘻道,“說吧,這邊是因為啥?”
見嚴京鐘總偷偷去瞥自己身后的譚芙珍,李傲又好氣又好笑道“怎么,怕她回頭給你小鞋穿呀?放心吧,有哥哥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樣的。”
然而,出乎李傲意料的是,嚴京鐘卻什么也沒說,而是忍著疼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即便他再三追問,小正太也只是說“兩人是在鬧著玩兒,覺得只腫一邊不好看,于是就讓珍珍姐幫他弄成了對稱的。”
李傲若是信了那小鬼的話,他可就真是白活這三十多年了。但既然對方一口咬定沒事兒,便也就懶得再去摻和兩人之間的事情。
用怪異的目光各看了兩人幾眼后,李傲搖搖頭,揮手叫兩人跟自己去準備晚上的燃料,便徑自朝火爐所在的那間辦公室走去。
不光是李傲差異,就連已經開始琢磨該如何應對李傲即將接踵而至嘲笑的譚芙珍,也很奇怪小正太為什么不把兩人之前爭執的原因告訴那個死胖子。
待李傲走遠,譚芙珍先是朝嚴京鐘比了個大拇指,而后小聲問道“你為啥不告訴那個死胖子?能跟珍珍姐說說嗎?”
“當然可以,不過……”話說一半,嚴京鐘故作沉吟地低下了頭,眼珠子卻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并且自以為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被譚芙珍看在了眼里。可她不但沒有揭穿,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帶著幾分疑惑地向前靠了幾步說道“不過什么?”
跟這位小魔女比起來,嚴京鐘的演技簡直拙劣到不堪入目的程度。聽聞此言,他根本不疑有詐,徑自按照方才想到的鬼點子說道“不過說出來后,珍珍姐你可不能再擰我的臉了。”
“當然!”
“你發誓。”
“我發誓。”說著,譚芙珍還煞有其事地豎起了三根手指,指向了天花板。
見譚芙珍發完誓,嚴京鐘臉上露出了一絲快要繃不住的喜色,急不可耐地將原因說了出來“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啊呀……珍珍姐你耍詐!哎呦呦,疼疼疼!”
就在嚴京鐘準備跑路之際,眼疾手快的譚芙珍一把便薅住了他的校服,用剛才發誓的那只手在其腰間輕輕的掐住一小塊兒肉皮,然后順著一個方向擰了起來。
“我只是答應不再擰你的臉了,又沒答應不再擰別處。想跟老娘飆演技,你個小屁孩兒,連跑龍套的資格都沒有。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啦!”
“疼疼疼!胖叔叔救命啊!殺人啦,珍珍姐殺人啦……”
其實李傲即便不在附近,也能夠憑借自身靈敏的聽覺將外面發生的事情了解個七七八八,哪怕譚芙珍刻意將說話的聲音給壓低了也不行。
不過,當嚴京鐘那句“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的話出口,李傲就知道這小子又該倒霉了,順便也弄明白了那家伙的另一半臉是為啥腫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