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妙玲……被工會騎士團帶走了?”封塵從床上跳起來,“他們的指控……是真的嗎?”
“我們也不知道。”貓貓用肉掌狠狠地揉著自己的眉心,那里皺成的肉疙瘩卻沒有一點消減的跡象,“外面的傳言半真半假,獵人工會也沒有明確的回復……除了那女孩一直沒有回來之外,這件事甚至如同從未發生過一般。”
“她被帶走到現在……六個月都沒有回來?”少年臉上的驚色更甚方才,“難道已經……”
工會騎士團是獵人工會的刑律機構,被他們盯上的人,吊銷獵人資格終生禁獵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犯人在被送到審判所的一刻已經被打上了“叛逃獵人”的印記,能否活著從里面出來都幾未可知,無怪乎封塵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放心,妙玲還活著。”賈曉給了封塵一個寬慰的眼神,“這是安菲教官打聽到的,妙玲沒有被關進審判所的大牢中,也沒有受過什么刑罰。只是一直被軟禁著,不能和我們接觸,也無法參與狩獵。”
“是了,還有安菲教官和羅教官。”少年長吁一口氣,這才驚覺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妙玲是他們的學生,安菲教官總該想想辦法才是吧。”
“他們試過了所有的辦法,我們也是。”聶小洋眼中的陰云并沒有消散的跡象,“但是至今為止,除了妙玲還活著的消息外,他們把她關在哪里,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我們都一概不知。想要幫她洗清嫌疑,甚至想再見見她都是不可能的。”
“抱歉……在大家發生了那么多事情的時候,卻沒有在你們身邊。”小獵戶頹然地坐回床上,有些沮喪地說。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秦水謠靠近少年,在他的背上輕巧地拍了一下,“不管怎么說,我們已經熬過來了。”
“如今騎士團和獵人工會暫時都沒有什么更激進的舉動,所以羅教官才建議我們按兵不動,一有消息,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賈曉跟著說,“現在我們只要像普通的獵團一樣參與委托,積攢資歷,至少就能保證情況不會變的更壞。”
“安菲教官在想辦法,我相信她一定也會回來的。”熊不二咧嘴一笑,“我是說,你已經回來了,接下來也該是她歸隊的時候了吧。”
“雖然我對妙玲姐的了解不多,但是同為一個隊伍,大家總會團聚的吧。”秦水謠歪著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話說你也餓了吧,找些吃的怎么樣?”
…………
“早餐就放在這里了。”侍者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傲氣,進出房間時不但沒有鞠躬,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女孩一眼。
“已經是早上了嗎?”女孩從愣神中醒轉,緩緩轉頭朝窗外望去。小屋的窗子被鐵條封死,只有黯淡的日光順著縫隙照進屋來,不加注意的話甚至連晝夜都難以分辨。
她沒辦法逃離,就算是此刻送飯進來的侍者,身手大概也是三星以上的水準,或者干脆就接受過了軍方的訓練,對付自己就像捏死小雞一樣簡單。侍者每隔一周就會進行更換,門口三班倒換的六名侍衛也是,再加上自己如今手無寸鐵,想離開只能是天方夜譚。
“在里面過得怎么樣?還需要什么嗎?”女孩剛剛掀開桌上的食盒,門外便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有啊,我想要出去。”她語氣平淡道,似乎這樣的對話在兩人間已經發生過多次了。
“申屠姑娘不要說笑了,家主親自下達的命令,就算是我也沒有權力放你出去。”男人的聲音溫婉而有磁性,“隔兩日我會再帶一批書刊來,留給姑娘消磨時間也好。”
一只眼睛出現在門口被刻意掘開的望孔上,朝著晦暗的室內望去。小屋的陳設很簡單,一套桌椅,一張軟床,僅此而已。申屠妙玲正坐在椅子上,女孩并沒有穿著獵裝,而是一襲素色連衣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