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咔啦啦……”扎進飛空艇中的龍擊槍緩緩地轉動了起來。擊龍船下方的絞鏈一點點收攏,將巨大沉重的槍身緩緩拉出去。獵人們早已將收槍路徑上的艙體割開,以免旋轉中的機弩給飛空艇造成二次傷害。
戰(zhàn)船的槍頭卡在一方高強度的鐵籠中,給施工平添了不少難度,數(shù)十名船工不得不將整個艙室拆解干凈,才將槍頭從變形的鐵籠中拔離出來。本就斑駁不堪的巨大漏洞在人工作業(yè)下更顯猙獰,無時不在提醒注視著這一幕的眾人,方才兩艘戰(zhàn)艦發(fā)生過怎樣夢幻般的沖撞。
“砰……”隨著一個沉悶的落地聲,槍身終于徹底離開了飛空艇。飛艇驟然失去了部分重量,不倒翁似地晃了兩下,向漏洞的反方向傾斜了一個角度,才終于穩(wěn)定下來。沙船的船頭在撞擊時略有上抬,也在失去了支撐后轟然落地,濺起漫天的沙浪。
空中閃過一片紛亂的信號彈,各式腔調(diào)的喊聲夾雜其間,這樣的工程需得兩艘戰(zhàn)艦上的人協(xié)力才能完成。在誰也沒有察覺的微妙環(huán)境下,兩艘戰(zhàn)艦居然有了從敵對轉為合流的趨勢。
擊龍船的艙室內(nèi),埃蒙扶住了身邊的事物,數(shù)秒后晃動才堪堪停止。
數(shù)十個火炎袋將小小的艙室照耀得有如沙漠的日光下,三名救援艾露在銃槍少年的身上不停忙碌著,準確來說是在它的臉上。中了奧森幾記結結實實的重拳,少年的面具盡碎,碎片紛紛插進他面頰的肉里,一張臉早已被折騰得一塌糊涂。手術臺旁的托盤上已經(jīng)裝了幾十片大小不等的帶血的鐵片,面具人的臉上還有更多細小的碎片等待拔除,看上去慘不忍睹。
“船長……這人怕是已經(jīng)活不成了啊。”艾露忍著心中的不快,將鑷子輕巧地伸進昏迷者的眼底。少頃,一枚針尖大小的鐵屑被小心地夾出來,被鐵屑堵住的出血口頓時汩汩地冒出鮮血,漫過了面具人的眼睛。
獸人們一陣手忙腳亂,好容易將血止住,擦掉了眼球上的血污,才將方才取出的碎片放在燈光下反復端詳著,“這樣的碎片還有幾十枚,病人經(jīng)不住折騰的。”
“只管做就好。”埃蒙的聲音有些厭倦,“我的龍子們沒有這么脆弱,若是連這點小傷都撐不下去,就不要提和古龍種戰(zhàn)斗了。”
“可是病人需要輸血……”救援艾露鼓起勇氣,“頸根的幾處創(chuàng)口都在離動脈很近的地方,沒有供血的話,我們也不敢輕易動手。”
“他不需要。”王立獵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就在這間艙室里,用我給你們的藥劑和工具已經(jīng)足夠了——或者說,是你們還沒有認清眼前的境況嗎?”
主治艾露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腦袋一縮,耳朵順勢耷拉下去。
連同那五個從未開口說過話的孩子一起,埃蒙一行總共只有七個人,但是自他們攔在擊龍船的面前,到徹底掌控沙船為止,一共只花費了不足二十分鐘。如今船上原本的高階戰(zhàn)力大都被除了武器裝備,關押在艙體的中下部,船工們則在剩余獵人的威逼下,為這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行了一日的船。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艾露就算是再如何異想天開也不會相信,擁有新大陸最頂尖獵人團隊的沙船,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徹底陷落。
“明白了。”救援艾露連連點頭,暫且明哲保身。雖然不知道船上的人都中了什么邪,但是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稍有遲疑,下一個躺在這手術臺上被拔出鐵屑的,就是自己這張毛茸茸的臉了,“我會盡力的。”
“長官,”鐮敲了敲門,輕聲進來,向埃蒙小聲匯報道,“那三個獵團已經(jīng)將人都聚攏到飛艇下了,鐵心的隊長正在門外,想問您要怎么處置。”
救援艾露愁眉苦臉地望著昏迷者的傷口,耳朵卻悄悄地豎了起來。
“你!”埃蒙正欲回答,突然警覺地斥道。小艾露手上哆嗦了一下,鑷子“當啷”一聲扔在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