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辦法?”盧修自沙丘后面稍稍露出頭去,視野的另一端是幾只半睡半醒的食草龍。峯山龍攜著狂風掠過后,相當一部分低階怪物種群都被打散了。四只小陸行龍看樣子像是被滯留在了沙漠深處,幸運的話,它們還可能找到能夠容身的同族種群,否則等待著它們的不是脫水而亡,就是成為掠食種的晚餐。
“總好過沒有。”封漫云指了指龍人身旁的奧森,“盡量別讓你的寵物出聲,找了小半夜才遇到這幾只,被它驚跑了,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遇到。”
擊龍船上沒有特制的關放怪物的籠子,對人的束縛手段哪里能關得住奧森這個妖孽。許是感受到了盧修赤瞳的發動,半獸人由是毫不猶豫地跟上了龍人的腳步,在少年意識到之前就追出了擊龍船。已經離開了戰船的視野范圍,兩個獵人總不能再因為它而折身回去。再加上怪人多少也算是個戰力,思慮了一番,盧修還是任由它跟著自己了。
“它很聽話的。”特選獵人說著指了指地面某處,半獸人乖巧地蹲了過去,只是眼神卻刻不離少年的身體。
白衣獵人躬著身子潛了出去,躡手躡腳地挨到獸群附近幾十米處,稍稍在腰間摸索了一番,少頃抬手朝著一只稍近的食草龍扔出了一顆白色的道具球。
“叭!”
素材彈丟在怪物眼睛旁側的骨甲上,空心的道具沒有任何攻擊力,卻還是嚇到了迷懵中的小食草龍。怪物突嚕嚕地打了個響鼻,四蹄用力,挺身站起,揚起一地的沙灰。陸行龍四下望望,疑惑地脫離了同伴,朝著封漫云的方向踱去。
“嚯……”食草龍距離自己還有數米,白色的陰影就從沙丘后飛竄出來。封漫云沒有執刀,而是空著雙手向怪物抓去。剛剛睡醒的陸行龍反應慢了半拍,被少年從正面一把抓住了上頜。
“咴律律——!”怪物頭頂的骨板和后翹的寬大撞角是它身上最堅硬的部位,可是鼻子附近卻柔軟而敏感,被少年鐵石的籠手硬生箍住,立刻痛得叫了起來。
看到陸行龍張開的大口,封漫云毫不遲疑地伸出另一只胳膊,深吸一口氣猛地探進了巨獸的喉嚨中。
“喂!”不遠處的盧修驚得一跳,趕忙疾步跟上去,“你在干什么?”
“沒關系……”白衣少年一只手掐著食草龍的鼻子,另一只手置在它的喉管里好一陣攪動。他一邊和怪物角著力,一邊忙不迭地回答說,“我在西戍,可不止是學會了怎么戰斗。”
食草龍沒有牙,連硬一些的荊棘都咬不爛。封漫云一伸手,抓住的是它口腔深處的瓣膜,軟黏的肉一入手,怪物就像被抽出了魂魄,連反抗都變得輕微起來。
訓練有素的食草龍可以馱起自身幾倍重的貨物,野生的家伙爆發力和攻擊性更盛,但在掌握了它們弱點的獵人面前,這些都只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人類在這一帶開展獵人活動起碼有上百年,遺落在獵場里的食草龍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個族群了。獵場上見到的每一個野生食草龍,恐怕都有馴養種的血統,只要稍加調教……”白衣少年仍有余力地說著,手上加了幾分勁道,捏得怪物的鼻子幾欲變形。只聽得食草龍的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才又狠狠捏了兩把,把濕漉漉的手抽出來,“看,絕佳的坐騎。”
食草龍在二人眼前順從地跪倒在地,封漫云翻身上到怪物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陸行龍便重新站了起來。從引來到馴服眼前這頭大家伙不過三分鐘,甚至連族群里其它的成員都沒有驚動,“抓著這個,我給你也弄一只。”
“不,我想自己試試看。”盧修咧了咧嘴,看著同伴濕噠噠的一條胳膊連連擺手。他眨了眨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咴?”遠處獸群中另一只怪物警覺地轉過了頭,脖子一縮像是望見了天敵般看向盧修的方向。四目在黎明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