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漫云的起步稍晚了些,待到轉過院墻后,視野中的埃蒙已經解開了救生艇拴在石樁上的纜繩。白衣獵人的眼睛微瞇,他朝自己的腰間摸索了一番,可是渾身的道具已經在先前的虛張聲勢中用光了。幾十米的距離恍若天塹,這個距離下沒有辦法加以阻攔,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立獵人從容地爬上了小船。
“真是沒用啊……”船上的埃蒙尤自忖度道,“只是要鐮做到這么一件事,居然還漏了一個給我。”王立獵人摸到船頭,拉起了小船的啟動桿,埋在沙中的螺旋槳緩緩轉動,將船尾處的沙地攪得不停地翻涌。
“你跑不掉的!”眼看著船體前后晃動著,隨時都可能蓄滿力量逃之夭夭,封漫云胸膛一挺,隔著近十米的距離一腳踏碎地上酥脆的石板,凌空飛躍起來。
“噠噠噠——”沙槳的轉動聲就在此時突破了地表,救生艇的船頭微微翹起,呼哧一聲朝著沙道的盡頭疾速竄出。
“撲通!”少年伸出的雙手只抓了個空,狠狠地摔在沙道的邊緣,臉深深埋進沙子里去。封漫云抬起頭,卻看到船上的對方還有閑情朝著自己招了招手。
“只是個小鬼而已……”瞥見了封漫云的面容,埃蒙更是輕松了起來,“還好不是每個菜鳥都像峯山龍背上的那個一樣,一步能跳出上百米。”
沙槳的速度越來越快,船體在沙地上一陣扭動。王立獵人連忙撥動舵輪擺正船行的方向,再回過頭時摔倒的小家伙已經不在那里了。埃蒙心中一緊,趕忙從尾舷處探出頭去,只見封漫云雙手正死死拽著固定船體的纜繩,被沙船遠遠地拖在后面,螺旋槳揚起的沙塵如瀑流一樣擊打在少年的身上臉上,對方只是眼神陰鷙,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陰魂不散。”埃蒙唾了一口,抽出腰間的小刀,向繩索拴在船上的一頭割下。
“哧啦——”纜繩應聲而斷,輕輕一掙陷進船尾翻涌的沙流里消失了,白衣獵人卻早已離開了上面。下一秒,一只白色的籠手狠狠地把住了尾舷的邊緣,少年的頭頸從船下探出來。
“給我下去!”埃蒙反手抽出背后的太刀,朝著一星獵人抓住船舷的手劈去。封漫云趕忙縮回頭和手,好懸以船身做盾牌擋住了攻擊。刀刃嵌進木板幾寸身,濺起陣陣木屑。王立獵人得寸進尺,大半個身子伸出船外,就要再來一刀徹底將少年打落船下。
封漫云的手放在腳下一撩,自身后飛濺的沙浪中結結實實地抓了一大把沙子,迎頭朝著埃蒙的臉上揚去。
“啊!”眼中迷進了大量沙礫,二星獵人下意識地別過了頭去。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幾步,太刀在身前胡亂地劈砍著,手上卻反饋到一股刀鋒入肉的清晰觸感。
“咚!”封漫云側身躍上甲板,靠在救生艇的角落里拔出太刀,凝神戒備著。少年腿側獵裝的皮質部分豁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殷紅色逐漸從里面滲出來。
“見鬼!”埃蒙使勁眨了眨眼睛,瞳仁還是一片通紅。被這樣低劣的把戲偷襲,讓王立獵人胸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好不容易將目力聚焦在強行爬上小船的少年身上,盡量平靜地問道,“所以……只有你一個?”
“一個月前,西戍獵場上的獸潮是你們做的嗎?”封漫云的目光陰寒,沒有在意埃蒙的問話,只是自顧自地問道。
“哈?”王立獵人被封漫云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眼前的少年既不急著攻擊,也不發信號求援。自己好歹是襲擊擊龍船的主事,對方不但沒有稍顯驚懼,反倒是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讓埃蒙甚至有些想要發笑,“我還以為你會問些更有水準的問題。”
“我不關心你們是誰,也不在乎你是要殺掉峯山龍還是和獵人工會宣戰。”白衣獵人搖搖頭,身體隨著沙船的行動一起一伏,“我只想知道,那次獸潮和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我們有資源,能夠在這片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