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再怎么說,操心的也是有些遠,就繼續說,“再說,你真過去不過去還說不準呢。”
她娘一聽,不樂意了,“我這早拿準主意了,肯定過去!”
“你呀,照我看,也就說說。”她爹笑,“你想想,前兩年,丫丫和小小兩個去府城那會,那幾個月你是咋過來的。”
“成日里黑天半夜的睡不著覺,擔心這擔心那的,還無端的瞎想出來好些個麻煩來。”
“吃不好睡不著的,那還是在家里,你呀,要是領著丫丫和二小去府城,家里這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你在府城哪得踏實的?”
“要不說,就是去,幾天就得回。”
她娘有些惱氣的哼了一聲,“我才不想呢,想啥想啊。”
“我去府城又不是和瞎轉悠的,可是給景哥張羅婚姻大事,那能馬虎得了的!”
她娘這么一說,她爹就機靈了,立馬從炕上做起來,挺直了身子,精神了,“我倒是忘了正事!!”
“你這么一說,就是真的了。”她爹說完,轉頭看他們姐弟三人都憋著笑看他們倆吵吵鬧鬧,就回頭對他們說,很是認真,“娃子們,爹和你們說,在你娘的心里的,我可比不上你小舅。”
“差的遠嘞~”她爹拖長音調,還拿手比劃著,抬在胸前,然后兩個手掌一點點拉長,“差的比著還遠呢!”
弄的他們又是一陣亂笑,她娘更是又好氣又好笑,拿手打了她爹兩下子,“成天和孩子們瞎說!”
“瞎說?”她爹一聽,更是來勁了,“那就是我和景哥差不多嘞?!”
一家大小笑做一團。
許是年齡大了,越發覺得年過的快。
個子還小的時候,別說一年,就是一天,一個季度,她感覺都是滿當當的。現在姑娘家了,年歲長了,身段長了,倒是覺得一年一年過的眨眼一般。
往年幫他娘從入冬開始就張羅年貨,買這買那,做這做那的。現在呢,事情一多,挑上幾個空閑的半天一天,不知覺間,就都張羅妥當,沒的忙了。
盼頭是一直都有的,比如于景過年會回來。還有幾個年前她的幾個姨和舅舅,也會串串親戚,見見人,送送禮。她最喜的,還是能見著于瑤和丫頭,她也甚是喜歡四姨一家。
至于她大姨和三姨,大姨家遠,走動的并不勤快;三姨婆家規矩多,婆婆是個事情管的寬的,幾年下來,和娘家走動的越發少了。
大舅一家這幾年算是走動的比較多了,兩個表哥也都謀到生計,日子也過了起來。大表哥也相了門戶,是山溝里的姑娘,人本份還能吃苦,彩禮要的還不多,甚是得大妗子歡喜。
她奶這邊,大姑年前也回來一次,看過下院老太太,還專門上院來看過。看了馬勇表哥住的西屋,教書的學堂,看書的文淵閣,還把她家的作坊都細細的打量過,最后才點點頭,算是滿意。
小叔一家今年回來的晚,臨過年兩三天才到家,說是小老嬸的爹,也就是姚老爺子過壽,給耽擱了。
祥瑞還和往年一樣,也和之前給那邊說好的,過了臘八出門去的他爹那邊,給那邊老太太帶了禮,來回半個月光景,算是一年下來都給了交代。
還有就是今年雪下的多,也有好幾場大雪,特別是年前這場,先生要種梅花。嗯,要種上一片梅花,說是這寒冬臘月,厚雪初晴,這么好的景致,最是賞梅!
于是于景家來的時候,這事就囑咐了于景,讓他年后回府城多上心,給先生張羅了。
這幾年條件好了,煩心事少了,加上她娘在她的監督下也越來越注重保養,整個人是越來越精神和喜慶。氣色也好上不是一下兩下,好似換了個人一般,活的也越來越年輕。
她爹忙歸忙,但心情一直是樂呵的,做著他喜歡的木工,加上她還專門給在府城開了鋪子,是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