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自八月十一啟程,在海上漂泊了足足一個半月的時間陳凱一行才勉強抵達香港,甚至中途遭遇了一場算不得多大的風暴后,周瑞麾下還有二十來戰艦掉隊了,至于什么時候才能跟上來,實在很難說得清楚。
林察依舊在香港島上,早前運來的貨物按照陳凱的布置也已經分批送到了廣州,收購的貨物和抵償貨款的廣州“乞丐”也分批送往了南澳島。
大艦隊航行,安全上是有保障的,就算是小規模的艦隊也不怕碰上尋常客串海盜的海商——畢竟是誰搶誰還說不定呢。可若是遇上了清軍水師,卻依舊很是危險。所幸的是,近來在惠州海域,已經看不見了許龍的蹤影,陳凱、林察等人都不知道許龍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就失蹤了,是被蘇利吞并了,還是縮在一些明軍水師沒有觀察到的地方瑟瑟發抖,亦或是根本就不在惠州府了,這都很難說,但是有一點可以缺人的是,林察分批運送廣州百姓的艦隊這一路上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安全性的。
“參軍,上次去廣州,杜永和一再表示需要咱們送更多的貨物過去。尤其是武器,看他那副樣子,大概是準備擴充部隊了。”
杜永和還沒有喪膽,這是好事情。但是對于武器,陳凱卻是不置可否,因為他從來就沒打算給杜永和送去多少武器,以免資敵。
接下來,林察有提起了一些事情,說是這兩次交換貨物,風聞廣州城內官府開設的粥場已經停了,另外杜永和等將從等待交換的“乞丐”中搶掠了不少女子,用以配給軍中將士為妻。
杜永和等人,說到底都是些隨著李成棟南下的外鄉人,這事情傳開了之后在廣州城里引發了很大的不滿,甚至還有說法說是粥場關閉也是杜永和不肯發放糧食所致,而府衙、縣衙的文官和本地的衛所將領,找李成棟討論過好幾次了,如今也只是稍加收斂了一些罷了。
“總督就是總督,比我這個知府會玩多了。”
說來,杜永和這些人都是從崇禎朝北地的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什么沒有見識過?之所以沒有把那些“乞丐”直接投入女營,供麾下將士們泄欲,陳凱估摸著一是怕引起公憤,不利于守城,二則是弄不好杜永和也在試探本地人的情緒和如此做來軍中士氣的提升幾何。若是本地人反應不大,對于軍中士氣提升卻大的話,弄不好來個擴大化,給每個光棍部下都分配一個媳婦,這樣“包分配媳婦”的做法,弄不好還真讓他把士氣提升起來了呢。
“說普及自由戀愛,似乎還太不現實。但問題在于,廣州城破根本就不是士氣的問題。廣州城內的守軍歷史上是有不少人選擇了堅守至死的,但依舊沒辦法改變城池淪入敵手的現實,杜永和這么玩根本不存在任何意義。”
不過,這件事情聽來,陳凱似乎從中找到了一些值得深思的東西。這些東西,或許可以使他的計劃的執行更加順利,也是說不定的。
“吏員、郎中、衙役全部下船,等待后命。旗幟放在林侯的旗艦里面,不許拿出來。把火藥和桐油都留下,帶著其他貨物,咱們再去喂一輪杜永和去。”
商議完成,改由周瑞坐鎮香港島,陳凱和林察啟程前往廣州。出了大帳,走在前往港口的路上,遠處一個明軍打扮的漢子卻正在暫且滯留于此的百姓們的營地里劈柴火,期間一個姑娘家打扮的民戶女子還出來給那個漢子遞了碗水喝,那漢子笑著接過水碗,一口飲盡,又揮舞著斧頭繼續劈著柴火,看上去很有那么回事的樣子。
好一派軍民和諧的魚水情,奈何,剛剛聽了一耳朵杜永和的段子,陳凱疑竇叢生,干脆轉過頭看向林察,后者對此則是報之以肯定的笑容。
“那小兔崽子跟隨我多年,未曾娶妻,這次在島上,看上了換來的一戶百姓家的閨女,主動的幫人家干活,那戶看他老實,就把閨女許給了他,就定在下個月月初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