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楚國本土的軍事行動還未正式展開,但在邊境之地,兩軍之間互相試探摩擦從未少過。
尤其是在兩國勢力犬牙交錯的巴蜀之間,除了兩國直屬軍隊之間的互相攻擊,從屬于兩國的土著部族之間也多有齷齪。
在兩國正式宣戰以來,奉命從蜀地開始對楚國掌控地域進行試探性先行攻勢的趙佗就開始了對巴蜀土著勢力的利用。
當然,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在公子扶蘇授意下,懷瑾的鼎力協助。
雖然楚國同樣也得到了懷氏的幫助——懷氏本身就是楚國的大族,懷瑾的兩位兄長為了對抗有大昭在身后支持的她,自然更加投向了楚國的懷抱——但土著們也不傻,除了被套牢的少數部族之外,更為強橫且更加大方的大昭自然比楚國更有吸引力。
隨著攻勢的逐漸展開,趙佗已經不知道自己手中究竟握有了多少兵力了,甚至就連麾下具體有多少個部族聽令也掌控不夠精確。
這對于大昭正規軍的將領來說,是極大的失職,然而卻并不能以此就來責怪趙佗不稱職。
實際上恐怕就連韓信來了,也點不清自己有多少兵。
巴蜀土著勢力駁雜,沒有人能夠確切知道究竟有多少部族在這片土地上存在著,尤其是很可能今天還存在的部族,明天就分裂成數個,或者數個部族由于通婚等原因又合而為一。
這也是為何南方的蠻族從未能夠像北方匈奴那樣給中原造成過極大壓力的原因南方的蠻族并沒有統一的傾向,當人口達到一定數量時,他們更傾向于分裂而非擴展融合。
而且他們的粗淺的文化與政體也承載不了一個統一的政權。
這一點,其實對于北方的匈奴也是一樣的。匈奴人的王公貴族中雖然偶爾會有具備了統一野心的人物出現,但依賴匈奴人的文明架構,想要實現統一實在是太難了。
游牧民族想要形成統一政權,還要等到千年以后的遼國。這是在漫長的學習過程,尤其是五胡亂華的激烈碰撞沖突與借鑒融合之后,才給了游牧民族構建統一政體的可能。
遼國的建立,是游牧民族真正能夠以獨立統一的姿態面對農耕民族的開始。
而農耕與游牧民族的統一,則是由蒙古所建立的元起,在明朝的分裂對立之后,又重新融合為清。
值得慶幸的是,西方列強到來之前80年,乾隆完成了對新疆的統一。
而在此時的文化基調之下,后來由冒頓所創立的,東西并立的政權體制實質上與東周的封建制度并無本質不同,因此其實也是一種不得已之下的分裂,甚至是匈奴能夠基本維持一個統一格局的唯一方式。
因為他們的文化淺薄程度就決定了,他們不可能給大一統政權的存在基礎。
因此在冒頓之后,不只是匈奴王,其他稍有野心的少數民族首領人物,也都會試圖從中原引進先進文化。
就是由于他們或許主動,或許被動地承認了,只有中原的先進文明,才是孕育一個統一政權的唯一可能土壤。
當然,除了自身與生俱來的不足,蠻族之所以難以統一,其中也不乏有中原各國刻意為之的插手。
以夷制夷向來是省力省心且成效顯著的,也是文明對抗野蠻的最好方法之一。
只是可惜,無論是東方的各個大一統王朝,還是西方的古羅馬,在對抗蠻族時有時候會過于依賴蠻族的力量而忽略了對自身實力的建設,最終總是會為此付出沉痛的代價。
不過至少在漢代之前,中原王朝的強橫戰斗力還是讓蠻族望塵莫及的,“一漢頂五胡”并非是虛妄之言。
無論身體素質還是器械,中原民族在此時都有著壓制性的優勢。
在大規模的和親導致的工匠流通(作為和親中的陪嫁,各類工匠是胡人首領們最喜愛的)以及他們自身所有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