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冒頓異父異母的兄弟。”
呼衍牙欒口水不休地說了一大堆,結果到了嬴啟這里,只翻譯了這么一句。
這就完了?
扶蘇有些傻眼,這家伙也太能省略了點。
還有,什么叫做異父異母的兄弟,還有這種兄弟類型的嗎?
“剛才一大堆廢話,都是他在吹噓自己的血脈淵源,幾乎說到了蚩尤時代,可以略過不提。”眼見扶蘇疑惑不已,嬴啟解釋道“至于異父異母的原因,是因為呼衍牙欒的母親在嫁給頭曼之前就生下了他。”
原來如此。
這倒不是什么新鮮事。莫說是在本就沒有貞潔觀念的草原上,就是如今的中原,對于女性的改嫁,也是非常支持的。
甚至在一些時期,如果適齡寡婦長時間沒有改嫁,里正是會受到上級的批評的。
除了因為這個時代女性地位較日后明理學興起之后更高,女性不但能夠擁有自己的私人資產,而且很多女性能夠選擇從事商業等拋頭露臉的事業,從比較功利角度看,在所有國家都極度缺乏人口的現在,任何一名適齡女性都是極為珍貴的。
但事實證明,扶蘇還是低估了匈奴人的“倫理觀”。
“除此之外,呼衍牙欒的父親還是冒頓的叔叔,而且現在還在人世。”
這就有些厲害了。
果然不愧是綠色的草原呢。
看來是廢話太多,所以嬴啟只撿了最重要的點翻譯了。
不過這個異父異母的兄弟的關系……真就有些讓人頭疼了。
說他們關系近吧,又沒有直接的血緣關系,說是關系遠吧,偏偏還真能算是兄弟,算是另一個角度的堂兄弟。
“能讓冒頓在王庭有危機的時候派出做使者,他應該是冒頓不多的能夠信賴之人了。”嬴啟不知為何竟是主動為扶蘇提及呼衍牙欒的底細,“我之前也令人做過試探,他的確是冒頓的近侍,關系頗為緊密,太子可以直接問。”
喲呵,這是想要冰釋前嫌的意思嗎?
難道自己拐著彎兒阻礙了嬴啟晉升機會的事,對方并不清楚?
“太子不必多慮,都是為了國事而已。”
嘴上的話誰都會說,但就這樣一句話,顯然不能讓扶蘇完全信任。
不過對方說的也有道理,能讓冒頓在危機時刻派出求和的人,至少也必須是深得冒頓信賴的。
既然如此,再做一點小的試探之后,就可以放心問了。
“對于反對他的族人,冒頓是怎么處置的?”
呼衍牙欒耐心的等待了扶蘇與嬴啟兩人的長篇對話,如今面對扶蘇的問題,想了片刻才回答道“都是自家族人,雖然他們暫時沒有表示恭順,但冒頓單于還是以非常博愛的胸襟督促與等待他們幡然悔悟。”
也就是說,至少在冒頓的部落中,反對他的人并不多。
而對于其余部族的反抗,冒頓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否則無論是記憶中那個梟雄冒頓,還是草原上一貫的,對于叛徒的做法,都無法說明冒頓此時的容忍。
無非只是因為時機未到,或者冒頓實力不足而選擇暫時忍讓罷了。
“那對于頭曼的閼與,還有她那個傳聞中頭曼有意令其取代冒頓地位的小兒子,如今怎么樣了?”
呼衍牙欒眼神閃爍,似乎在考慮扶蘇這樣的疑問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
來此之前,對于大昭的這位繼承者,呼衍牙欒自然是有過自己的調查的,也聽說過他的仁德的名聲。
呼衍牙欒知道,中原對于孝順和倫理是十分看重的。
對于冒頓的弒父篡位,草原上自然并不以為是多么大的錯誤,而且就中原國家自己來說,也沒少了弒父與篡位的歷史。
但畢竟,中原人最喜歡做的,就是說一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