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冷笑:“與你無關?那六人全是陳風所殺?他無端端為何要殺他們?”
趙無極眼神閃爍,臉部肌肉僵硬,嘴巴卻不受控制地一張一合。
“那六人身染煞毒,是不祥之兆,放任他們回到外界,煞毒擴散,會害了其他人。云天宗是名門正道,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自然不能坐視蒼生受……”
魏姝聽得不耐煩,只皺了皺眉,趙無極立馬住了嘴。
趙無極閱歷豐富,哪里不曉得自己方才的情況不對勁,神色憤憤道:“你給我下了蠱?你是邪修?你莫不是勾結了——”
魏姝冷冷打斷:“用了蠱便是邪修?照這么算,你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劊子手豈不是正統魔修?”
趙無極磨牙,“我方才不是說了,殺人一事與我無關么?”
魏姝轉頭問在旁靜靜聆聽的丁澤:“他的話,你信么?”
丁澤面露迷惑:“師父,那真言蠱不是可以讓人說真話么?那,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吧?”
魏姝笑了笑,卻輕輕搖頭:“真言蠱確實有這個功效,不過,也得看是對什么人用。趙無極,你應該是金火雙靈根吧?在這捆仙索束縛下,居然還能調用靈力壓制蠱蟲,又裝出一副受制于人的樣子,不容易??!”
趙無極面色微變,卻聽得她繼續道:“你若不廢話那么多,過度吹捧云天宗,或許我還會信你兩分。不過,看你現在這個寧死不屈的模樣,我也只能花點力氣跟你玩一次搜魂了。”
她又轉頭叮囑丁澤:“徒弟,你要記著,不只是漂亮的女人會騙人,天底下會騙人的多了去了。你不要聽他們巧言令色,要多動腦子想想。你說,云天宗偌大一個宗門,他們要是真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會當這么多年的縮頭烏龜嗎?你爹他們身上的煞毒如果真的能傳染,其他村人怎么好端端過了這么多年呢?”
丁澤若有所思,她已熟門熟路給趙無極眉心打上一道印記,徹底封死了他那蠢蠢欲動的元嬰,斷了他最后的出路。
昏昏沉沉之際,趙無極感覺自己的神魂被某種力量牽引著,過往二百多年的記憶被快速掠過,而后,回到了一月前闖村的那一日。
彼時,趙紫林的傳訊剛送回來,趙家家主就找他密談許久,而后,他帶著本家精英、李林兩家的幫手、以及家主給的幾樣天階法寶匆匆趕往血原,又利用秘法尋到了趙家老仆的定位。
原本他知道云天宗插手,對方雖然只來了四人,卻有兩個元嬰、一個金丹,戰力遠勝于他們,還有些擔心去了連湯都喝不著。沒想到,快趕到之時,趙家老仆卻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上一次雨季血原生出的肉球怪物實力強橫,手段詭異,竟將云天宗來人戲弄得團團轉,甚至中途還活捉了幾人離開,而后又全須全尾地放了回來,還能口吐人言,竟是個億萬中挑一的珍稀靈煞!
據前線老仆回報,云天宗師徒四人百寶盡出,還動用了個勞什子鎖龍陣,都沒能將那靈煞留下,可見其修為更在元嬰境之上。
趙無極聞言大喜。
他不是對自己一行人的戰力盲目自信,而是對他手里握著的壓箱底法寶有信心。
那是趙家家主的獨家秘藏鎮煞令,十年八年都未必舍得動用一次,每次用還要偷偷摸摸,生怕露了痕跡被外人得知,引發爭搶。
顧名思義,鎮煞令和鎮煞碑同出一源,都是五百年前那位煉器大師一手煉制出的法寶。前者只是用后者的邊角料制成,威力遠不如后者。但,鎮煞碑能封住偌大血原的擴散,鎮著里頭的煞怪不橫行世間,哪怕這樣的威力只留了百分之一給鎮煞令,也足以威震任意一只煞怪了。
鎮煞碑總共八面,鎮煞令卻只有兩面。其中,一面在元都向家,另一面卻在多年前輾轉落到趙家家主手里,這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