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桓讓見販子質疑,二話不說,就取了一錠銀子遞過去,販子看得眼都直了,兩手伸過來捧走銀子,嘴上笑道:“貴人稍等,小的這就給您拿。”
旁邊正是賣梅花糕的攤子,桓讓接走蔥油餅,便又跑去吩咐:“我要十塊梅花糕,十塊桂花糖糕。”
他兩手提得滿滿當當的早點,趕到御史臺時,已有幾位同為檢校御史的先到了。
幾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正處理公文,有的正閑話家常。
見一個眼生的年輕郎君走進來,皆側首看了過去,桓讓急匆匆放下手里的東西,客客氣氣的上前拱手作揖,“諸位同僚早,在下桓讓,桓仲璇,今日是來此赴任的。”
他說罷,又忙不迭取出自己的委任狀來。
幾人于是也作揖回禮,紛紛笑道:“原來是桓使君,幸會,幸會。”
“哦,幾位想必還沒吃早飯吧,我帶著些早點來,給哥哥們墊墊肚子,”桓讓說完,也不等幾人回話,就拿起點心遞了過去。
這些人其實大多已吃過早飯,雖不想理會桓讓的討好,可心知他身份不一般,便也不敢拒絕,只得欣然接受,于是又紛紛道謝:“多謝桓使君,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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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早點,有人大快朵頤,也有人狼吞虎咽,又有兩人同桓讓說笑:“這蔥油餅味道重,還是到外頭吃的好。”
兩人說罷,就走出正殿,卻是躲到了不遠處的墻角下,拿著蔥油餅就是不下嘴,其中一人冷哼一聲,說道:“他以為他是誰呀!仗著自己關系硬,一來就給我們施這些小恩小惠,好拉攏我們?”
另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前幾日,我聽御史大夫同中執法說,要從我們當中提拔一個人為侍御史,如今御史大夫將他的外甥安排到咱們這兒來,莫非……”
“他敢!”原先說話的那人一聽這話便惱了,他氣得當即就丟了手里的蔥油餅,說道:“這桓讓算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個走后門的,才一來就提拔他,御史大夫同陛下那兒說得過去?”
另一人見他如此激動,可嚇得不輕,緊忙示意他噤聲,說道:“你小點聲,當心叫人聽去了。”
原先說話那人又哼了一聲,就不再多言,另一人見他將蔥油餅丟了,于是也將自己咬了一口的丟在一旁,他唯恐看見了多想,而后又用腳撥來些雜草擋住,這才放心拉著同伴回去。
二人回了正殿,未見桓讓在此,殊不知,桓讓適才就拿了梅花糕跟著他們走了出去,如今正站在墻后咬牙切齒,他手里還拿著梅花糕,已捏得稀碎,他恨恨道:“叫我買早點,就是為了讓我討好這幫白眼狼?謝昱,你可真會設計我!”
華林園里,羅淑儀正帶著蕭曄在此散步,蕭曄適才同她講了桓讓的事,羅淑儀便道:“這桓讓總歸是永修縣侯的弟弟,同謝徵朝夕相處的,是敵是友尚且分不清楚,你就這么舉薦他去御史臺,是不是太貿然了。”
蕭曄不以為然,回道:“母妃放心,此事,兒臣心里頭是有分寸的。”
“分寸?你有什么分寸?”羅淑儀白了蕭曄一眼,輕斥道:“你若當真有分寸,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該先同我商量,而不是先斬后奏。”
蕭曄被羅淑儀說了這一通,又見她身后跟了幾個宮娥,自覺無顏,失了臉面,難為情得很,于是訕訕一笑,言道:“母妃莫惱,兒臣私以為這是小事,不必叨擾母妃。”
“小事?你說這是小事?”羅淑儀氣得伸手點了點蕭曄的額頭,繼而說道:“你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大了,那個桓讓接近你,究竟有何意圖,你能看得清么?你知道他是不是謝徵故意安排在你身邊的線人?他在你府上做長史才多少日子,你就讓他去御史臺了!”
羅淑儀走了一路,也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