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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負我 不負他
日頭過半才剛剛結束手頭工作的花容,目光不由自主隨著陳曄霖弋川風急火燎地遠去,手里的文件停在了半空中。
坐在花容后方的r留意到她的小表情,于是一副關懷備至樣子地走來,扶上花容的肩膀,露出油光滿面的諂笑“別把心思放在別人那兒,做好自己的業績才是第一位的,走,吃飯去。”
收斂起惡魔的尖角,花容使勁全力裝出了一臉的天真可愛“我約了人吃飯,談一個經銷商,下回再一起午餐。”
早已經知道這個r是個什么人,花容有多厭惡還要在他面前演戲扮乖,恨不得每天與他保持十萬光年的距離。
目送花容離開,r隨即又乘機逮住經過身邊的顧濠“又落單了,一起吃飯去。”
顧濠嘴角一揚,爽利答應“走吧。那個r呀,花容那姑娘,讓著點兒。”
r迎上顧濠意味深長的一個眼神,心里有了七八分揣測。
對于顧濠來說,他才不在乎別人都是什么樣的人,他只要公司里明面上的風平浪靜。有的人,不該惹,也惹不起,斗也斗不過,扯破臉都不光彩。
南方秋后的陽光熱情不減,被穿透車窗的日光烘得微醺,弋川扭頭看了幾眼目不斜視的陳曄霖,難得見他嚴肅認真的模樣。
窺視的兩眼剛好被敏銳的陳曄霖收進余光,他突然把臉轉向弋川,語氣沒有起伏“干嘛這樣看我?”
像個做了壞事的小孩子,弋川趕緊端正坐好,猛地眨了眨被陽光晃暈的眼睛“沒,沒什么……我……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對陳曄霖來說,弋川的言行不能用人的邏輯去拆解。
“不明白你為什么對張青遙這么上心,明明他是……”弋川欲言又止,她已經學會了人的那一套,有些事了然又不能當面戳破,對自己沒好處。
知無不言的弋川突然間謹言慎行,這讓陳曄霖覺得有趣,他也并沒有發脾氣,而是平靜說道“他是我的情敵是嗎!”
見弋川沒有吱聲,陳曄霖瞬間收起了臉上輕浮的笑容,繼續說了下去“要贏,也該光明正大地贏,玩弄手段贏率會增加,但是贏面卻小,因為隨時都有崩盤的可能,我不是個投機主義者。”
身邊還是一陣寂靜,陳曄霖終于再次看向弋川,觀察著她的反應,卻只看見一臉的漠然。
“你能說我聽得懂的話嗎?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可是我不懂哎。”弋川像個渴望知識的孩子,已經很努力地去聽講,卻依然腦子里一片空白。
真拿她沒辦法,陳曄霖忍俊不禁,只好換了個方式“你知道嗎,我爺爺是個將軍,擁有赫赫戰功的將軍。他獲得的那些功勛獎章,不是靠投機取巧、規避敵人而得來的,我要的也該是公平而永恒的勝利。”
這還是當初遇到的那個陳曄霖嗎?弋川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你曾經迷戀天空中羽翅美麗的飛鳥,那么你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地把它抓住,可是當你發現把它豢養在金絲籠里之后,它的羽翼失去了光澤,它的聲音已經喑啞,那么,它還是你最初喜愛的那只鶯哥嗎?
實際上在方亭告知陳曄霖這個消息之前,就是方亭當面放走了了張青遙,他妥協于張青遙的苦苦哀求。
一紙診斷書,宣告了一個藝術家生涯的結束,再勇敢的男人,也接受不來這個世界末日般的噩耗。張青遙癡癡呆呆地看著綁著繃帶石膏的右手,當醫生宣布了他右手肌腱神經永久性損傷之后,相當于告知他失去了全世界。
創作是他唯一的天賦才能,再也不能拿起畫筆,張青遙不知道要如何去為自己的愛人添磚加瓦,建造屬于他們的宮殿城堡。
“別擔心,現在醫學技術這么發達,一定可以治好的。”方亭扶上張青遙的肩,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