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皇上一頓呵斥,此刻也是又悔又愧。
他之所以做下這種事,當初的想法十分簡單,就是千萬不能讓旁人知道他不能生育。
否則,若是被旁人知曉了,那待他成為皇帝的時候,整個東丹的百姓會怎么議論他?史書上又會怎么記錄他?
他不想被人議論嘲諷,更不想成為史書上恥辱的一筆,故而才一時沖動,做下了這樁錯事,他甚至還自我安慰,將來他總是要過繼別人的孩子的,反正都是要養別人的兒子的,索性這個孩子便由太子妃來生,好歹對外他能保住臉面了。
至于血脈祖宗什么的,則都被他給刻意忽略了。
這期間,他也偶爾后悔過,尤其是在發現自己和太子妃之間越發生分的時候。
他本和太子妃的感情十分親密,但在太子妃有孕之后,每次自己靠近她,都會不自覺地愧疚,并且抑制不住地排斥她腹中的孩子。有意無意的,便和她越來越疏遠了。
但他也只后悔了一小會兒而已。
為了自己的尊嚴和體面,他只能這么做。
但此時事情敗露,皇上盛怒,甚至連“忍不住開始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朕的種”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此時才真正地后悔害怕起來。
皇上又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不能生育,也不算什么要了命的大事,屆時從族中挑一個你喜歡的孩子,打小就過繼來,養在身邊,跟親生的也別無二致,至少他身上流著我們趙家的血脈。你是腦子被狗吃了不成,非要弄出個不明不白的野種來?”
太子只一個勁地哭著求饒“兒臣知錯了,兒臣已經后悔了,求父皇寬恕。”
“求朕寬恕?”皇上冷笑,“現在流言傳的到處都是,朕寬恕你了,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不成?眼下你已經成了全都城的笑柄,你知不知道?”
太子勉強說道“現在流言雖然傳得沸沸揚揚的,但總歸沒有證據證明……而且,兒臣早已經把玷污太子妃的人給處死了,整件事只有我和顧太醫知道,顧太醫是兒臣信的過的,又口風極緊,絕不會走漏一絲消息的……因此,大約推說是有心人在故意造謠也未嘗不可。”
皇上簡直被他的話給氣笑了“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不會走漏一絲消息的?若消息不曾走漏,那你告訴朕,宮里宮外的傳言是從哪兒來的?”
太子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皇上看著他這副羞窘無措的樣子,禁不住心頭更氣,又罵道“蠢貨,廢物!朕當初真是瞎了眼才選中你來當太子!”
皇上的最后一句話隨時氣言,但還是把太子給嚇得不輕。
他為人是算不是精明,可直覺一向敏銳,當初皇上極寵幸趙璧羽的時候,他從沒覺得皇上有改立皇儲的心思,因此絲毫不慌。可就在剛才的那一剎那,他似乎感覺到,皇上真的動了要廢他的心思。
太子驚慌不已,跪上地上又是一陣痛哭哀求。
皇上被他哭的不耐煩,又呵斥他道,“好了,現在還不是你哭的時候,先想好解決的法子才是正理。”
太子立刻答道“兒臣這就去叫人打掉太子妃腹中的孽種……”
皇上恨鐵不成鋼地打斷他“這時候太子妃突然流產,豈不讓外人以為是你心虛了,反倒坐實了流言?”
說完,他并沒太子再開口的機會,以免對方再說出什么蠢話來氣死自己。
他接著道“太子妃肚子里的野種自然是留不得的,但現在還不是除掉他的時候。待生產的時候,想法子讓孩子難產而亡吧。
“流言的事便由朕來處理,你現在只用把知道這件事的人和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統統給處理干凈了便是。”
太子急忙應道“兒臣知道了。”
皇上盯著他道“只知道還不夠,朕要你牢牢記住,這天下社稷,必須得是我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