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鐵甲、面具,與她在書上看到的魔界精兵一模一樣。
這些人不應該被天乾宗阻攔在十萬大山外嗎,怎么會大規模的出現在大澤?
還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難道是為了鳳焱之息?
趙夜清心里猛的一跳,又匆忙壓下。
魔修所有宗門外圍都有,但都不成規模,現在忽然來了這么多精兵,她跟南靜恐怕跑不了。
不能慌,慢慢想,仔細想,她還有什么籌碼。
而蘇止三人已經被圍住了,連跑進亂麻窟的機會都沒有。
領頭的黑影望著山上這塊巨石,將弓箭對準了石頭。
此人修為至少比蘇止還要高出一個境界,到了元嬰,這時才能將精神鋪出這么大的范圍。
一個元嬰,跑到他們這金丹就能做宗主的小地方來,不是為了鳳焱之息,還能為了什么?
趙夜清手心都是汗,咬牙推開亂石,鉆出來舉手投降。
一條人影上來,將他們兩人帶了下去,舉著的弓箭人一直沒有放下手。
此人瞳孔是火一般的紅色,冷冷道:“全部鎖住靈竅?!?
很快就有人上前,用魔修手法扣住趙夜清手腕,一道冰冷如毒蛇般的氣息沖入她體內,鎖住了丹田外的靈竅。
趙夜清瞬間覺得身體沉重起來,就像是從前還沒有開始修煉一般,身重千金,好像沒有了丹田一樣。
拿弓的人用血紅色的眼睛細致的打量他們,片刻后道:“誰說出鳳焱之息在哪里,誰就能活命?!?
“趙夜清?!?
“蘇止?!?
沒有任何猶豫,趙夜清和蘇止齊齊出聲,隨后相互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情緒波瀾,都是理所當然,各有各的理由。
拿弓的人笑起來:“正道修士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狗咬狗的比我們魔修還快,那么,究竟在誰手里呢?是偷走鳳焱之息被通緝的趙夜清?還是帶著任務來這里的蘇止?”
跟著蘇止的男修士連忙道:“是趙夜清拿的,她躲在亂麻窟里,沒有給我們?!?
趙夜清揚起嘴角,嗤笑一聲:“我跟南靜的靈戒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只要你放了我跟南靜。”
她將靈戒從手上取下,放在地上。
那魔修看向了蘇止。
蘇止咬牙,將手上靈戒也放在地上。
魔修笑了一聲,先去探蘇止的靈戒,碧綠的靈戒失去了主人的氣息,被強行打開,里面的東西都被抖落在地上。
數百塊靈石、兩個丹藥瓶子,幾件衣服,還有一個天機盒。
“區區一個天機盒,竟然也配用來裝鳳焱之息。”魔修一聲譏笑。
蘇止道:“你拿到了又如何,也不知道怎么打開。”
那魔修道:“是嗎?我正好要查看真假,那你就看看我是不是能打開?!?
他指尖出現一道黑色氣息,在玉盒銜接之處印上了一個“生”字。
沒有等來致命的爆炸,“咔噠”一聲,天機盒竟然打開了。
一道冰冷血腥的魔氣沖天而出,只是一道氣息,卻壓的被封了關竅的幾人口中溢血,差點跪在地上。
趙夜清心中驚駭,一道氣息就如此強大,那這氣息的主人豈不是能翻天覆地!
蘇止臉色鐵青。
魔修怎么會知道天機盒的密碼!
“確實是鳳焱之息不錯,”這魔修再次將玉盒扣上,連一個眼神都沒看蘇止,“殺了。”
趙夜清心里還在驚濤駭浪,看著眼前的人舉起刀,吐出一口鮮血,隨后屏住呼吸,手縮在袖子里,將一個瓶子打開。
一滴又一滴如露水般的花汁悄無聲息的將她的衣袖沾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