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天空還未大亮。房門便被打開,涼月踏進房門,一臉興奮。
“娘,你看徐大娘送了我們的五只小雞仔。”涼月端著草筐,拿到劉氏眼前。
此徐大娘原欠過他們家錢財,但劉氏一直未曾要過。因此,出于愧疚,她不時也會幫襯著劉氏母女。
筐中的小雞仔小小的,毛茸茸的,有些怕人。一直在抱團亂叫。
看著筐中活潑的小雞仔們,劉氏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道:“好好養(yǎng),過年宰了吃肉。”
“嗯。”涼月點頭。
“什么是吃肉?”清澗緊緊盯著小雞仔,頭也不抬的問道。那小雞仔也正朝著他的方向撲棱著。這令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吃肉都不懂?”涼月無奈的搖搖頭。。
聽聞,清澗便將頭低了下去。他雖然還不大明白什么是傻,但他知道那不是好詞。別人誰說都行,但他不想讓涼月這么說自己。
“月兒,別亂開玩笑。”劉氏看了一眼涼月,她明白清澗不笨,只是缺乏常識。這么說肯定會傷他的自尊心的。
“哦……好……”涼月點點頭,看著清澗,表情嚴肅的說了句:“對不起,我在不說你傻了。”
此話一出,反將清澗弄得一愣。不知所措的看向劉氏。
“呵呵~”劉氏在一旁抿嘴笑了,“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照顧好這些小雞仔。”
“放心,娘。我肯定給他們養(yǎng)的肥肥的。”涼月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容。
涼月便將它們放在屋內。喂他們吃一些苞米面。這些小雞仔很活潑,從早便開始嘰嘰咋咋個不停。還喜歡來回啄草筐,發(fā)出“登登”的聲音。為了不影響劉氏休息,涼月便在清澗的幫助下在屋外做了個雞籠。但害怕被黃鼠狼叼走,涼月還是會在夜晚將小雞仔接回屋內。
好在,晚上人休息,小雞仔也休息。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涼月與清澗一起耕田種地,輪流喂雞。
直到有一天,涼月去喂食。看見了一副可怕的場景,嚇得她驚叫了起來。
當時的清澗正在施肥。一聽涼月的喊聲,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跑過去查看。
涼月蹲在雞圈旁邊,一動不動,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了?”清澗問。
“你看……”
清澗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只小雞仔后屁股上掛著一長條帶血的東西。清澗不知道這個叫什么,只覺得有些惡心。
那只雞就那么站著,眼睛半瞇著。身體搖搖晃晃,很明顯站不住,但還無法蹲下去。看上去甚是可憐。
“它怎么了?”清澗問,“他后面掛著的是什么?”
“是腸子。”涼月雖然臉上很鎮(zhèn)定,但說話的聲音卻顫抖著。
此時房門微動,劉氏走了出來。即使是盛夏,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她看著那只雞,眼中露出一抹心疼,嘆息道:“可憐見的,死的這么凄慘。”
“娘,我們家肯定有耗子或者黃鼠狼。”涼月起身拿起一旁的鋤頭,“看我不滅了它們!”
“別急,月兒。聽為娘說。這雞仔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雞群常見的惡習,啄肛。”劉氏靠在門上歇了一會,繼續(xù)道:“我也是被開心沖昏了頭腦。既將這事忘了。”
“那……這是其他雞仔做的?”涼月有點不敢相信,“為什么?他們不是同類嗎?”
但此話說完,她便沉默了。她想起自己也是從小便被“同類”欺負到大的。
“可能是因為天氣熱吧。”劉氏說道,“熱昏了頭。”
“不,是因為它弱小。”涼月聲音雖然很小,但卻清晰的傳入了劉氏,清澗耳中,“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