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整座徐府都知道大將軍醒了,所有人拭目以待,預備一場戰爭的爆發。
不多時,徐老夫人蕭氏就來了。
她看著兒子消瘦的背影心中愧疚不已,離近了一看整張臉更是毫無血色,如同大病初愈,心頭不由得一陣酸痛,當即走上前抱著兒子哽咽道“任兒,母親對不起你!”
徐為任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完全不聞不問,自顧自穿著衣裳,一件一件,一絲不茍,像是即將奔赴一場盛宴。
穿戴整齊后,他徑直走到桌前,將桌上一碗肉粥吞了兩口,聊作果腹,然后順手取走墻上懸掛的寶劍,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氏擦擦眼淚,對著門外覃懷暗暗囑咐“好好跟著他?!?
覃懷等早就恭候多時,聞言即刻領命而去。
徐為任獨自跨上鐘愛的千里駒,風馳電掣般出了徐府大門,馬蹄過處無不令人心驚膽戰,想來周浚兇多吉少。
今夜圓月高照,春風醉人,是個不錯的日子,倒是更方便他出手殺人了。
徐為任一路疾馳到了西郊別院,老遠就望見院門上紅燈高掛,喜幅連片,大紅的喜字貼在門上,令人不覺心痛。
他一躍下馬,一腳踹開大門,持劍而入。
院內紅彤彤的燈籠刺人眼,如果不出意外,現在正是奚越所說的洞房花燭夜,一想到這他更加怒火叢生,恨不得立刻沖進去一劍殺了那個奸賊。
他快步走向正屋,一腳踢開屋門,憤而入內,不想屋內空無一人,只有一雙紅燭嗶啵燃著。
他心中大喜,連聲呼喊“妍兒,你在哪?”
可惜無人回應,但他毫不氣餒,當即興奮地找了起來。
走廊上迅速出現了他的聲音,聲音穿過無邊夜色,滲入庭院,灌進桃花樹上一人的耳朵,引得睡夢中的人兒一驚,一不小心竟掉了下來。
庭院深處隨即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徐為任即刻鎖定目標,快步沖了過去。
來到庭院,果見桃樹下婷婷立著一個女子,背對著他,紅衣長發,纖腰楚楚,衣袂飄飄。
他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大紅的嫁衣在身,顯然說明了一切。
“妍兒?”他走到她身后緩緩叫道,心中既喜又怕。
這時,女子悄然轉過臉來,露出一張俏臉,卻以白綾縛眼。
他的心瞬間一落千丈,瘋了一般沖上去欲預拿掉白綾。
可是,女子早有防備,一個閃身便躲過去了。
他依然不肯死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憤然道“誰讓你這么做的?”
白綾下的紅唇慢慢回答“駙馬爺金安……”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徐為任說完一把扯了她的白綾,隨風一拋,白綾落地。
女子適時閉上眼睛,看來,她早已下定決心,不再看他,唯有此方能堅守初心。
但是,他不允許,決不允許!
“周浚!你給我出來!”他轉身大聲叫道。
巨大的聲音在院內徘徊,聲音攝人心魄,令人膽寒。
然而,出來的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奴仆,瑟瑟跪地,靜待處置。
“有種你就出來!”他對著浩瀚的夜空怒吼。
可惜,依舊沒有人。
“敢做不敢當是嗎?”他再次叫道,“好,那我就把人帶走了,剩下改日再議?!?
說完,就去拿人。
可是,一轉眼人卻沒了。
“妍兒!”他怒而呼喊,開始滿院搜尋。
他找了一圈,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著,一時怒火攻心,開始各種打砸,將門板上的喜字一把扯下來撕了,大紅燈籠更是扔了一地。
“出來!”他再次高聲叫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意,對于這個女人他已經忍得夠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