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沖徐恩一抱拳,道“雖然奴才們都是親眼所見,但我們大戶老爺絕不相信,大人嫉惡如仇,竟然會容許屬下有如此目無王法、囂張跋扈的行徑,因此特命小民前來,向大人稟告明白,求大人為我們家大戶老爺做主!”
徐恩看了一眼武松,見武松眼瞼微縮,明顯是心中惱怒,但卻隱忍不發,心道武松的性格又沉穩了許多。微微一笑,不急不忙對張府大管家道“你要我如何做主?”
大管家道“大戶老爺命小民前來衙門,將潘家小娘子接回,小民帶來的轎子就在衙門外。另外,對于衙門中有人濫用權勢、欺壓百姓、強搶民女之類的敗類行徑,大人似乎也該嚴懲不貸才是!”
徐恩淡淡道“你說的這些,本官都無法答應!”
大管家一愣“大人這么說,不知是什么意思?”
徐恩道“很簡單,因為你剛才說的這一切,確實都是謠言、誹謗!”
大管家沒有料到,徐恩會如此果斷地下結論袒護武松,面上仍不動聲色,問道“難道那潘金蓮,現在不是在清河縣衙門當中么?”
徐恩道“潘金蓮目下確實是在清河縣衙門當中。只不過,武都頭將她帶回衙門,乃是因為她遭遇不法之徒的侵害,不把她帶回衙門保護起來,就無法保證她的安。武松所為,實乃保護百姓、執行公務的正常行為!”
徐恩面色一變,厲聲道“至于那些說武松強搶民女的人,明顯是在顛倒是非、污蔑誹謗。長期以來,清河縣吏治不清,奸佞橫行,就是因為這等好造謠生非的人太多,實在可惡!還請你和張大戶給本官一個名單,究竟是哪些人膽敢如此胡言亂語,污蔑武都頭。本官定要嚴懲不貸、殺一儆百!”
“哈哈!”大管家干笑兩聲,一點也不驚慌,反而問徐恩道“知縣大人,您這樣說,可是想清楚了?”
徐恩冷冷道“本官說話,從無更改!”
大管家道“好!知縣大人記得從無更改這四個字就好!小民告辭!”
說著,他大咧咧地,轉身就往門外走。這時,武松一聲斷喝“站住!”
大管家一定,道“怎么,武都頭還要把小民也抓起來么?”
武松眉毛一豎,罵道“你個王八蛋,簡直是瞎了狗眼!”
“你你敢罵我?”大管家平時一幅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故作高深,但這回卻是真的無法隱藏惱怒了。因為,他在清河縣,仗著張大戶的勢力,也是橫行一方,就是歷任的知縣,對他也無不客客氣氣,禮讓三分。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聽到人敢公然辱罵他了。
武松道“罵你怎的?這乃是堂堂縣衙,知縣老爺面前,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知縣老爺還沒發話,你就敢走,豈非是瞎了狗眼!”
“你”大管家面色鐵青,眼中一道厲芒閃過。但,他隨即便強壓怒氣,恭恭敬敬地又對徐恩施加一禮,道“知縣大人,是小民無禮了,懇請恕罪!請問大人,小民可以走了么?”
徐恩知道,這張府大管家也是清河縣一霸,深得惡霸張大戶信任倚重,也是個厲害角色。如此善變,更見其人城府很深。如果徐恩心中不是謀劃已定,已經決定要在清河縣立即推行變法,就要與張大戶公開撕破臉,因此不必顧忌太多,那么,換在過去,徐恩對這個張府大管家,在表面上只怕也得客客氣氣,虛與委蛇。
此時,徐恩急著與武松商量變法的事情,自然不必與他過多糾纏,就點點頭,道“你去吧!”
大管家這才揚長而去。
對于大管家這么快就離去,并沒有堅持要帶走潘金蓮,武松略微感到有些不正常。這家伙有備而來,又是清河縣一霸,一看就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難纏角色,如果真的想立即帶走潘金蓮,絕不會就憑這三言兩語,就自甘離去。轉念一想,武松便有些明白了,對徐恩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