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凌云秀要的衣服我會派人送過來,不必說我來過。”
天衣閣閣主眨了眨眼,又搖搖頭,“哎,看來你還是會說。那么就替我轉(zhuǎn)告她一句話吧,就說姐姐非常掛念她,要她不要有所顧忌,有姐姐在她什么也不必害怕。”
“姐姐?”
“是的呀小妹妹,記得我說過的話。”
連招呼也沒打一聲,撂下最后一句便飄搖身形來到門外。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立了一座八抬大轎,有一頂盔摜甲的女子替她撩開轎簾子,隨后凌繪上到八抬大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轎子非常大,大到有些讓人嘆為觀止像是抬了一棟房屋似的,更讓人驚嘆的是下面抬轎子的那八位美女,纖腰細腿的竟然能有如此驚人的力量。轎子的四周是白綢子閃緞面,墜著各式各樣的流蘇銅鈴,四個角上都掛著風鈴,隨著轎子的起伏發(fā)出叮鈴鈴的聲音。正前面的簾子下面墜著寶玉,掀開簾子往里面看是一張雕龍刻鳳的長椅。左右有扶手,可就算是劉備長臂過膝坐在中間也夠不著那兩只扶手,凌繪端坐其中,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椅子很長,累了可以躺下來,翹起二郎腿拉開簾子看窗外的景色。凌繪心事重重,倘若當年不是她凌云秀或許已經(jīng)落入賊人手中,雖說落在歐冶普中的手里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她的第一選擇本應該是仙人洞主人。
不管怎么說凌云秀已經(jīng)長大成人,有仙人洞的幫忙她便可以順風順水的執(zhí)掌蓮花門,稱霸武林統(tǒng)一江湖指日可待。一想到這里她又頓感憂愁,以凌云秀的性格恐怕不會這么做,今后還會發(fā)生什么變故不得而知,她也絕不可能因此落得清閑。
屋外下起了毛毛雪,雪幾乎是剛落到地面上就化成了水,融入泥土之中被風一吹梆硬梆硬的。行到深山凌繪命人落轎,高抬腿來到眾人面前,這些人都是從那天衣閣中挑出來最漂亮的女弟子。
一個個的看過去,忽然對其中一位說道,“你,跟我來。”
沒有人發(fā)出疑問,被點到名字的也沒有,就這樣跟著凌繪來到山的另一面。諸位抬轎子的女侍者依然不敢隨便行動半分,天衣閣的儀仗隊無論在什么時候都不能顯露出半點瑕疵。
“啊!”
空谷回響,女子的叫聲響徹山谷連綿不絕。約莫一個多時辰凌繪從山的那一側(cè)回來,手上衣服上沾滿了鮮血。這種鮮血出現(xiàn)在這樣的美人身上,反倒讓人覺出一種異樣的美,似乎在昭告人們死在她的手里也不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起轎!”
凌繪上了八抬大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個人了,一聲起轎諸位侍女抬著她重新上路。沒有人發(fā)問,沒有人質(zhì)疑,雖說還有恐懼,但她們只能忍受著等待著,等待著這樣恐怖的事情終有一天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天衣閣閣主凌繪,今年已經(jīng)三十多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地方即便是有錢也去不到的,第一個就是皇城,第二就要數(shù)天衣閣內(nèi)閣。天衣閣坐落在杭州城附近的一處小山頭,連年風調(diào)雨順,就連皇宮都沒有那么好的氣候。天衣閣的大門,除了女子與皇帝不得進入,這個規(guī)矩實行了幾百年從未改變過。倘若有使臣,也必須是女子方可覲見天衣閣閣主,但凡男子來見一律不準入閣。但凡有男子擅闖天衣閣,首先要被砍去雙腳,挖掉雙眼,以火油封喉,如果這樣還能活著便可以留他一條生路。而天衣閣,從那一年開始,三年不再出產(chǎn)任何衣物,天衣閣弟子分早中晚三遍清洗天衣閣內(nèi)外,足足三年方可重新為皇帝制作龍袍。
天衣閣的規(guī)矩還有很多,凌繪也不輕松。凌繪不僅是天衣閣的閣主,還是行走的展示臺,所以她必須保證自己的青春美貌,而不惜任何代價。
凌云秀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晌午,這一覺睡得非常扎實,醒來就看到狴犴拎著長刀坐在門前,紋絲不動的盯著窗外風景。這背影讓她頗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