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上到近前,掄圓了膀子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然后瞪著眼睛看他。過了好一會兒,似乎覺得一下不解氣,呸呸吐了兩口唾沫。再次抬手又是一頓耳光,直打得他鼻孔流血一旁的夢秋方才勉強站起來。
人這種動物很奇特,倘若兩只手忽然失去作用,就連平衡都很難掌握,夢琪起身一個仄歪倒向阿阮。狴犴伸手將其接住,兩手血流如注,倘若沒有那是世外高人及時醫治這兩只手肯定是保不住。雖說不是荒郊野嶺可也跟荒郊野嶺差不多少,這方圓百里上哪兒去找大夫呢?
夢秋兩肩抽搐著,對狴犴搖了搖頭,“阿阮姑娘不必責罰于他,這都是我自找的。阿阮姑娘嘴上不說,可夢秋知道你們都對我懷有戒備之心,如今我自愿廢掉雙手,只求見云秀一面。”
阿炎心里自然不服氣,覺著她這么說一定是在演戲,她這么擅長打暗器,見了凌少宮主一定還有其他法子傷害她的性命。可這時候他不好說話,現在如果再去指責夢秋肯定又要被二當家責罰。悔就悔在當時貪小便宜吃大虧,自以為廢了她的雙手就算完事,可沒想到夢秋的心戰更勝一籌。
不過自己也不是沒有勝算,阿炎心中暗想,就算你有千百種辦法我也不能讓你活著去見凌云秀。你不是喜歡演苦肉計嗎?現在雙手筋脈禁斷動彈不得,來日方長,我隨便找個機會就能要了你的命!就算少宮主責備我也無所謂了,至少不能放過這個女魔頭,狗改不了吃食,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前來投誠。想到這里阿炎便不必多留,在阿冰的攙扶下回到店房之中。
一回到屋子里立即從懷里摸出一瓶刀傷藥,這瓶看起來像刀傷藥實際是從鬼醫那里偷出來的毒藥。轉身將藥瓶遞給阿冰,囑咐說。
“阿冰,成敗在此一舉,我要你用這個藥毒死夢秋!”
冰被他嚇得一哆嗦藥瓶好懸沒脫了手,顫顫巍巍的將它收進懷里,“你忘了二當家的責罰啦?她那么相信夢秋,你現在要我毒死她,咱們兩個還有活路嗎?”
“哼”,阿炎冷哼一聲,“你到底是站在少宮主這一邊,還是阿阮姑娘那一邊?”
“這,我自然是站在少宮主這邊。”
“拿好,你現在就用這瓶藥毒死夢秋,只要她一死少宮主就安全了。至于阿阮,她初入江湖不知道這夢秋的厲害我想今后她會明白的。”
“少宮主那邊怎么辦?”,阿冰猶豫到,“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宮主的脾氣,就這么殺了夢秋她肯定會責怪我們的。”
阿炎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現在就去辦,辦完再想辦法,這叫先斬后奏!”
路途遙遠,凌云秀沒想到這兩天會走得如此艱難,過杭州城之后雖說盡是一些平坦地界,可沙土飛揚讓人好生難受。總算是來到山口天已經黑了下去,眼看今天進山無望就只能等待明天再說,沒有客棧只能投宿于山村人家。
入山口左右兩條狹長的山嶺將他們攏在中央,左右半山腰上有不少高腳木樓,里面住著的多半是獵戶與隱士。看一戶還算闊氣的,凌云秀上前敲門,這小木樓看似簡單實則奢侈的很。為了避雨專門換用了紅頂的魚鱗瓦,窗戶上糊著透明的窗戶紙,門前種著各色花草一看就是為世外高人。來到門前凌云秀想要上前角門,被梧桐仲達攔住。
“所謂高低貴賤,長者為高,還是我去敲門好一些。”
說著就來到木門前咚咚咚敲了三聲,敲過門,里面有人應聲,“來啦,是誰無端擾我清夢?”
說話的竟然是一女子聲音,聽聲音年紀還不大,里面傳來木屐踩踏木板的噠噠聲,隨著吱嘎一聲開門聲凌云秀見到了那聲音的主人。此人身高七尺有余,比凌云秀要高半頭,差不多和梧桐老劍客一邊高。身材可以用瘦弱來形容,臉頰上肉不是很多,用尖嘴猴腮來形容也是不為過的。就是這樣一張臉反倒沒給人尖酸刻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