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伍子依徒然明白過來,這往后的人生道路會比現在要難上百倍,她也不悲,只望不負初心便是。
“姑姑,咱這有個不情之請,你可得說說,這寧王世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才?與我家三小姐可般配?”
伍子依礙于羞澀不敢詢問,反倒是身邊的秋蘭提起,倒是為她解了這幾日里的一樁心事。
姑姑自然明白,原也是要說的,她用平和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習字的伍子依,便細細道來。
“先帝爺在位時就五位親王,首位的便是當今圣上,再者就是寧王了。這寧王自平定西北之后就與西北郡主成了婚,生下了府中獨子,正是世子殿下。要說這西北郡主可是當時西北的第一美人,才貌雙全又待人溫和便也是識大體通曉事的王妃,因是西北人,這行事之間便透著一股子西北的韌勁,將王府上下打理的是井井有條,最得寧王殿下的青睞,婚后可謂是琴瑟和鳴甜蜜非常。寧王妃是入王府的第三年才生下了世子殿下,取的也是西北之晨的寓意名喚為覲辰,可是個絕頂人品的人。這世子殿下孩提時就能熟背五卷,五歲時便能騎馬獵雕,十歲便能獨身一人入虎穴取虎仔,十三歲時就已經立下了赫赫軍功,現已剛過二八年紀就得了自己的府邸,便是日后的大婚之地……”說此,姑姑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還在認真習字的伍子依,笑著說道“這相貌是頂好的,論才學風度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跟三小姐的品貌相投,與世子可謂是良子佳人?!?
三小姐的未來夫婿,寧王世子——趙覲辰。
原來這就是她未來夫婿的名字……趙、覲、辰,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
當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卻從未想過,從此以后這個名字就深深地烙印進她的生命里,骨髓里,靈魂里。
……
大小姐出嫁的頭一天,伍子依來瞧著一時淚淺,各相拉著說了一晚上的體己話才能罷休。二夫人也是最為心疼自家姑娘的,擔心她嫁到京城,路途遙遠要想見上一面都難,倘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又無人傾訴的時候。這女人家總是思慮得多,這一發想起來就收不住眼淚,自是哭得個眼睛紅腫,惹得大小姐是梨花帶雨打濕了新做的嫁衣裳。
出嫁當天,伍子依早早就起來梳洗,獨坐在鏡前又是一陣傷心。想著今日一別,再相見又不知是何時又該是如何個境遇,幾番上下,淚水打濕了握在手里的胭脂雪。
待她反應過來時又擔心自己哭腫了眼睛,待會喜請大小姐時又會惹得彼此落淚,只好快快做罷,欲抬手擦拭時,叫引姑姑就掀簾走了進來。
見她落淚,自是嘆息,繼而勸慰著過來替她梳妝。
“姑娘,別傷心了,你定了那么好的姻緣,往后到了京城自然是可與大小姐見面的。”姑姑知她心里的不舍,又告訴她“長則五年,短則三年,現是侯爺舍不得三小姐,巧著這樣的大喜日子也該一同前往的?!?
一同前往京城……對啊,她已定親,定的就是寧王世子,后半生將托付于京城,回不到這生她養她的嶺南之地了。
伍子依看著鏡子還稚幼的臉,終將淚水一一擦拭,心里一陣惆悵,她與大小姐最是要好又是品性相投之人,彼此最是舍不得的,而她更舍不得已經年邁的祖父,一想到不久之后她也將踏上離家之路,這一走終究是要與這里脫離得干干凈凈了。
梳妝已畢,她又心下實在憋悶,散漫走到美棉花樹下看著無花的枝干,陡然明白了過來,原來這花是有花期的,何況花開花落本就是自然天理,只是道理雖通,可總有那么幾分不舍擾著她的心頭。
“三小姐在看什么呢?如想要看花的話我們到莆田房瞧瞧新娘子去,哪里的海棠花開得最盛了。”
秋玉正在院里采擷晨露,見伍子依一人對著美棉樹思慮,便想著是因為大小姐出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