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重障,繞過假山園林才到了海家的東院子。
伍子依在過二重障的時候,竟發現東院子門前立了兩座大背頭的貔貅。她大為吃驚,光是這點就不符和庭院府里的規矩,她琢磨不透只能逐一留心著,想著海大爺這樣安排的目的,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管是出于哪一點,敢違常理行事的人沉府定然深重,也是這個緣故,這些年來海大爺在仕途上一直壓制著海二爺的原因,大姐姐本就在海家過得如履薄冰,這仿佛就是雪上加霜。
伍子依繼續往里走,這東院門前不時有侍衛經過,她情急之下用輕功上了房廊,落下時隔著一道雕花窗,她可以聽到里屋發生的一切。
她沒見過海大爺,不過聽春苑的描述也大概猜到了,光是聽屋里的聲音,伍子依就可以斷定此人正是海大爺,海元和。
海大爺的年紀比海二爺長了七八歲,也是個風流倜儻的人才,現也是在戶部當職。這海大人年事已高,更多時候戶部的事情都是海大爺說了算,只要再繼續謀劃著,這戶部侍郎的位置對于海大爺來說簡直就是囊中之物。
“海爺,可是忘記與本宮的約定了?”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聽著聲音伍子依不識,不過聽內容可以大致猜出這女人的身份定是宮中之人,至于是那個宮中的貴人娘娘她不敢興趣,只是宮中之人竟敢在此,膽大包天也必定有其見不得光的陰謀。
海大爺一直恭敬著身,陪著笑想要安定下對方的情緒,“娘娘貴體挪駕到此,此舉過于冒險,還請娘娘放心,微臣哪敢忘記與娘娘的約定,這不是府中有喜事,父親一時也管得嚴,微臣沒辦法私自外出,就把娘娘吩咐下來的事情給耽擱住了,況且今日太子殿下和世子殿下駕臨海府,若不是微臣一心想著娘娘,也不會稱病違見,此忠心可見呀,娘娘。”
這位竟然是宮中的娘娘,難怪伍子依不識得,她入宮時也就見過皇后娘娘和莊妃娘娘,其他幾位也只聽姑姑講起過,卻從未謀面,那么這位是?
她有著與生俱來的洞察力和直覺,光聽著對話也猜到了些。
三殿下和六殿下的母妃分別是榮妃娘娘和福妃娘娘。榮妃的外祖家與青陽郡主為同一宗,故此三殿下趙承煜和李淵澤自幼走得親近,自然便被認作為一黨,而福妃是汴州人,如果屋里這位真是福妃娘娘,伍子依認為也許跟靳家的事情有關。
“……瞧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前一步是本宮來的不湊巧,豈不是耽擱了海大人,想必是忘了。”女人的語氣柔中帶著壓迫,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感,“要不是本宮冒著險來這,還不知道海大人就是這般遵守諾言的……本宮也知這是為難住了海大人,汴州靳家都已經鳥盡弓藏成了刀下鬼,指不定哪一天就等著訾家也如此了,海大爺是個聰明人當然是提早為自己謀好后路,想著與本宮分個一清二楚,海大爺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
訾家……伍子依心里一驚,世子帶回的訾伈兒就是汴州訾家的,那訾伈兒與這位娘娘有何聯系?是否會對世子造成威脅?
只要與世子扯上關聯的,伍子依不禁就會心里著急,可一時也想不明白,也只能關切著屋里的對話,“娘娘多慮了,訾府現在有世子殿下罩著呢,在汴州的時候也為訾老爺洗去了冤屈,只是現在訾府人丁不興旺,幾十年間里還需要將旁系的同宗子弟給過繼過來……想來這點世子殿下在離開汴州的時候就已經著手在安排了,只要汴州那邊太平著,訾府必定能恢復到當年的盛景,請娘娘放心。”
話說到這,伍子依已經知道屋里的女人正是來自汴州的福妃娘娘了。
在嶺南的時候聽姑姑說起過福妃,據說她是汴州人氏的事情在宮里是不能被提起的,就跟現在的樂貴人一樣,只是不同的是還給安了曲家同宗的身份,這曲鸛就是靳家滅門的罪魁禍首,這對樂貴人來說是何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