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嶺南外客是二爺特意從歸海而回的學子里精挑細選出來的拔尖人才,原是專給六公子請的外教,而隨同伍景軒回京是為了拿到海詔,另受傅家同宗公子所托要出海效仿此前的傅端小姐又擔憂海外不太平,才特找了個有經驗的前輩陪同出海。
“可又是要胡來了!”伍景軒真恨自己嘴快,這三妹妹的心性他已不是第一次見識了,“都怪哥哥我,無故提這個做什么,不過都是一些不打緊的事情,你個閨閣女兒家萬不可操心這些,也算二哥哥求求你這個小姑奶奶了,可別再做出要收買賣的糊涂事來,這事至今還瞞著沒能飄出京城,若是傳到嶺南祖父耳里,你這小丫頭別以為山高路遠就沒法懲治你了!”
這可真不是嚇唬的話,伍子依聽了不免有些心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不過很快靈機一動道“二哥哥既然都已經意識到錯了,又何必提起讓妹妹牽腸掛肚的好不順心,不過是見個家里來的外客,傅府上下都多少受了些海外影響,哪有那么刻板不許這不許那了?”
“……我這下子可成千古罪人了!”伍景軒無奈地搖搖頭,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若不是聽聞世子殿下的脾性為人,他還真有些同情對方了,“不管怎樣,這都是在傅府的屋檐下,這事行不行得通都得跟少夫人稟明了,要見也不能進內宅來,就在那外廳的院子里好了。”
“二哥哥的明智之舉可謂是甚合心意!”
她就知道用這一招準能說服伍景軒,不過她也是見好就收,立馬又賣著乖說了好大串子吹捧的話,其內容夸詡得讓一旁干站著的伍子欣都有些汗顏訕笑,“……二哥哥,三姐姐是想念家鄉了。”見風向做了個順水人情,這點倒是二姨娘的慣用手段,而伍子欣可謂是繼承得一分不差,“這外客在府中時就有所耳聞,只是沒那個機會到現在妹妹也沒有瞧過,索性三姐姐起了這個頭,那就讓妹妹我也一起見了吧?二哥哥,這樣也好免去諸多麻煩不是。”
這個四妹妹是一貫的見縫插針,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本想借著游賞的時間跟緊了伍子依做著心中的盤算。今日是她生辰,聽聞世子殿下又在京城,原想著只要守株待兔定能見上一面,可不曾想又改變了主意。
伍子欣這點心思,伍景軒或許未能察覺,本也是一根藤上的兄妹,算起來要比她的關系親得多,所以該偏袒誰,他可拿不定主意,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伍子依的眼睛,或許是早就料想到了,聽出她有這個心思也并不意外,反倒覺得甚有趣,這挖墻腳的都挖到自家院子里了,她就想要瞧瞧這拔尖人才的世子殿下到底能否火眼金睛了識破這點拙計?
“這樣也好,有四妹妹在,二哥哥總該放心了吧?保不齊還有秋蘭秋玉和傅家的婆子們看著的,哪里有那么多的非議落在我頭上,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求個問心無愧就罷了。”伍子依不在乎所料定的事情會有偏差,因她更擔心失去主控權。
“好姐姐,要麻煩你跑一趟了跟少夫人說說,畢竟是嶺南來的外客,我就在外廳上備席款待著好了。”伍子依見事情差不多定了,就趕緊趁熱打鐵吩咐秋蘭道。
秋蘭也以為她是想家了才會如此,心里盤算著這些日子她多少心情有些不痛快,若是能一解鄉愁,或許這結也就解開了,“是,三小姐和四小姐且在這里多坐會子,我速速去稟了少夫人就回來。”
秋蘭轉身去辦差事了,伍景軒見事情就這么定了,心里哪怕還有幾分不妥都被吞進了肚子里,又看著伍子依討喜的笑顏,心下一軟,只能微微嘆息著,“你這丫頭啊,盡是被寵壞了!”
“哪里有的事情?二哥哥且不是在亂說,小熙何時被寵壞過,不過就是四妹妹說的那般,是想家了。”
世人都道伍侯家的三小姐是柔和溫婉的,可只有與她相處的久了才能摸透個三分。她性子是軟韌不化,比扎根入深土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