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直守到了天明,換了朝服就上朝去了。
一旁的侍衛為樂妃娘娘添被子的時候見她睫毛抖動,就知她一夜也沒睡,又恐被別人給聽去,便壓低聲音,“娘娘,你還是睡一會吧?!?
聽到這話,樂妃肅然睜開雙眸,眼底是濃烈復雜,“世子那邊如何了?”
侍女不由地嘆息,“娘娘,世子那邊一直無恙,反倒是你為此事操心不少?!?
侍女是個眼尖的人,樂妃娘娘心中一直藏著一個人,只是時間久了便不再提起,可一旦發作起來,簡直是挖心悱惻。
“小熙操之過急,此事必定會牽連世子,若不提前規劃著,恐怕就來不及了?!焙迷谶@侍女侍奉她多久,是信得過才說了這么一番話,“娘娘,三小姐的事你也別急,瞧著也是個有福氣之人,一定能逢兇化吉的?!?
“但愿如此。”樂妃不認同這種怨天尤人的菩薩話,“既然是陛下下的旨意,就說明此事不過是弄虛作假蓄意栽贓?!?
靳家傾覆為前車之鑒,若是有人想要再次仿效,樂妃娘娘是第一個不肯的,“……待會將藥給換了,別留下什么把柄,不然這欺君之罪可也是要人頭的?!?
侍女在旁應著,避免后顧之憂,她將這藥給一飲而盡,又從腰間拿出一個精致藥囊里取出一丸藥,送于嘴邊,“娘娘,此藥雖好,可畢竟是藥三分毒,張太醫前些日子瞧過怕是看出了些什么,要不要……?”
樂妃將藥丸給咽下去,側身而躺,目光散開,似是在思考此事,“這張太醫是嶺南來的,想必也不會坐以待斃,你去告訴他,三小姐這事還需要再定奪,他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侍女不由地佩服起來,“娘娘此想法甚好,他一定會選擇幫助娘娘的,只不過這麝香之物太傷身,咱們還是換一種如何?”
“不必,就算我不換,宮中的其他娘娘也會惦記著,她們深居宮中多年,早就不畏懼爭寵,只是這嫡位之爭,她們是不會做任何的讓步。”緊接著不由地冷笑,樂妃早就厭倦于宮中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等著瞧吧,個個都是虎狼之勢,不咬死對方的命門是絕不會罷休的?!?
樂妃原本是草原上一匹無憂無慮的馬兒,自從被圈養起來后,天性漸失,留下的也只是一心想要復仇。
……
天亮之前,黑影將伍子依送了回來,大約是酒未醒,這會子還睡著。
見她不安的蜷縮在一起,這心就跟擰麻花似的緊在一起,可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在她眉心中留了一個吻,“從今以后,我定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話一出,黑影緊皺著眉頭,轉身離去,一躍而下他的面具也脫落下來。
只是無人能見,便不知他到底是誰。
這邊,四七中的迷香已經慢慢蘇醒過來,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睡著的,一心又惦記著伍子依的安危,出口嚷嚷惹得門前侍衛過來,勒令他安靜。
“混賬東西,大清早的,你再嚷嚷下去伍家三小姐可就沒好覺睡了?!笔绦l也是個有眼力見的,這被困押之人可是未來的王妃,哪里敢怠慢,“你若是無趣,我這自然有你的好處。”
說間,侍衛抽出了條鞭子,抽打牢門幾下,便嚇得四七趕緊滾到床上蒙頭蓋著被子,再三承諾卻不再犯,這侍衛才放過他。
等侍衛走后,四七才掀開蓋頭的被子,瞧著這天空泛白自嘆了幾聲,也昏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伍子依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心想這酒還是不沾為好,差一點就要了她的命。
“三小姐你可醒了?”四七只當她是勞累過度所致,便關心道“你從未受過此苦,想來是一夜也不習慣,瞧著世子對你是真的關心,要不你謊稱得了病,便就不用留在此處了?”
伍子依一聽,直接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是不習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