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密府。
亦塵接到密令時方是瀝林城亂平息后,按照指令先一步落腳舟嶺。
就在世子一行人入了秦府時,亦塵率人將秦府給圍了,至于安定軍的,那就是那個人的事了。
亦塵和那個人打過照面,見他要一人對峙五千精兵的時候,哪怕身居京城密府多年早已對其奇人異士習以為常,可密令只派他一人對付,又見他一人一劍,著實懷疑。
只到天邊燃起火光,他驚嘆不已,一人如何對抗五千精兵?可又想這是伍侯爺指派的異士,就待有緣再目睹其風采方解疑惑。
時間不夠了,亦塵眼見世子一行人就要離開秦府,立馬收了命令將京城密府的人撤了回去,不能讓趙覲辰或者伍子依看出端倪。
可這二人還是有所察覺。
伍子依聽了一番話,也就明白過來,“祖父這次用了京城密府,難怪整個秦府的人如此仇視伍家人了。”
謀劃這么多都是為了子孫,世子壓著語氣想要勸她,“伍侯爺也是念著舊情的人,如今秦老侯爺的病也穩定下來,只是年事已高,支撐不了多久。”
“殿下,無須勸我,其中利害小熙自然知曉。”
趙覲辰一貫高高在上,能低聲下氣地勸她,本就不易,伍子依也不再扭捏作態。
“終究摯友翻了臉,我只是惋惜,都到了這個地步,秦老侯爺也是糊涂,秦家愚莽。”
伍子依只是想不明白,祖輩幸苦打下來的家業,都像秦宣這等的不肖子孫敗掉,當真可惜。
有了秦家的前車之鑒,伍子依想二爺從商避權這個決定,或許是對的。
牽掛著嶺南侯府動用了京城密府會不會被朝廷所知,伍子依連忙問:“殿下,朝廷可知道了?”
世子搖搖頭,幾乎肯定地說:“暫時還沒,京城密府行動不會留有蛛絲馬跡,秦府犯了事自然不敢往京城提。”
“若是秦家拿京城密府的線索來換秦宣的命呢?”
一語中的,不僅世子就連伍子依自己都覺得這是個好計策。
“你別擔心。”世子比她沉穩一些,心思極深并不認為秦府會這樣做,“京城密府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越是在意就越是小心翼翼,也不會聽秦府的片言只語。”
伍子依發現世子用詞很恰當,京城密府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這人心中有異物怎可能活,決然會拔掉這根刺,只是時間問題。
以此也是想要告誡伍子依,嶺南侯府手擁京城密府,又深處腹地,伍侯爺的謀劃昭然若揭。
“殿下,經過秦府攔路之事,料想接下來入汴州的途中定然還有牽連汴州之亂的人出現,我們不能再堂而皇之的入境了。”
若是世子一人帶兵,本該是日夜兼程風餐露宿趕去汴州,可他顧念伍子依從未受過苦楚,只帶她走大路官道住驛站。
“為了照顧我,白白暴露自己的行蹤,給了有心之徒布下陷阱,又不牽連我進危難之中,獨自承擔一切,殿下,用不著這般的。”
并非伍子依不領情,而是世子對她太好,幾次為她深陷困境,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與愧疚交纏于心,不能平息。
見她擔憂,趙覲辰心下一暖,將她抱起來,目光柔情,語氣十分安定人心,“聽話,這些事情交給我去處理,你一夜未睡,先休息一下。”
眼下伍子依只能應世子的意,乖乖聽話就是她保護世子的最好辦法。
“盡是哄小孩的招式,殿下,你也該換換了。”
伍子依嘴上不肯服軟,可語氣軟軟的很像是在撒嬌。
“若你是秦沁那樣的小孩,這世間哪還有真心可言?”
秦沁小小年紀就會手拿利刃要傷人,果真小孩不好對付,伍子依搖搖頭表示她不喜歡秦沁那樣的小孩。
“只有你出生世家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