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芳樂館。
“我跟你一起去紅城調兵。”
伍子依要跟太子去紅城調兵,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不行,你不能去紅城調兵。”度暮遲是第一個不同意的,“這件事情你若插手,就等同于默認嶺南侯府參與兵權爭斗,你要三思而后行,可不要做糊涂事。”
嶺南侯府手握重兵,隔空插手汴州之事本就逾越,在多疑的陛下眼下無疑等同于謀逆。
伍子依深知此意,她卻毅然決然道:“這是國戰,嶺南侯府沒有任何理由不出手相幫。”
眼見伍子依執意而為,度暮遲氣急敗壞道:“這是趙覲辰的事,與你無關。”度暮遲顯然對伍子依給出的理由不贊同,他的職責便是守護伍子依,不讓她行超出范圍內的事,“大不了傳信給世子,讓他自己去調蘇南軍過來。”
“世子若是肯調蘇南軍也不會等到這個點傳信過來。”阿玉在一旁默默看著事態發展,要伍子依去冒險,她自然不肯,可她更了解世子的脾性,“三小姐,讓屬下去京城調兵吧,阿玉定當萬死不辭。”
“不可,你要留在汴州城才行。”
伍子依很清楚,世子不會調蘇南軍,他要的就是紅城那一萬汴州軍,因為汴州軍熟悉廊山地形,由他們來調查一千精銳消失的原因最為合適。
“不必了,本太子一人前往紅城即可。”
不用趙覲辰傳信,他也要去峽谷,一千精銳折了是小事,只怕這是列顛國的陰謀,國戰當前,行錯一步汴州便就不保,他身為太子不會置之不理。
“不行,太子殿下你身份何等尊貴,你若一人前往,我不放心。”林語嫣也直接表示要跟太子去紅城,“林家與張佑有幾分交情,他許是會看在家父份上同意調兵。”
“張佑是靳家養子,林家害了整個靳家,與林家就是死敵,見到你林家人不殺你就算是開恩了。”
阿玉直言不諱,她看著林語嫣,不知她是真不知情還是只想跟著太子故意如此的。
“你……”果然林語嫣的臉色大變,她自然清楚林家與靳家的恩怨,她見到靳家舊部還得繞路走,還敢去紅城,簡直就是找死。
“殿下,由我跟度暮遲同你一起前往紅城調兵再去峽谷,最為合適了。”伍子依看向太子,她也是鐵了心要跟太子去紅城調兵再趕往峽谷的,“現在出發,可好?”
她神情真切,太子沒有理由拒絕她,思慮萬千才答應了她帶著度暮遲一同前往的請求。
度暮遲熟知廊山地形,故此他才是最為合適的,安排阿玉和林語嫣留在汴州城,一來阿玉是寧親王妃的武侍,世子太子伍子依不在汴州時,她便是可以執掌軍隊之人,而林家在汴州也有人脈,林語嫣留在汴州兩方勢力相互扶持也相互制約。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太子殿下面露擔憂,他沉沉看了伍子依一眼,“你可想清楚了?”
上馬前,這是太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確認她同行的決定,伍子依點了點頭,“你知道的,我既然決定了,就是下定決心的事情。”
太子笑了笑,問她:“是擔心本太子的安危嗎?”
這個問題,伍子依想了一會,回答了他,“就當作是吧。”
什么叫做就當作是吧?
伍子依這個模凌兩可的回答,太子望向她策馬先行的背影,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充滿后又裂開了,搖頭苦笑夾緊馬肚子,三人就這樣出發了。
入夜后,冬季的汴州自然是飛雪不停,他們的外袍上都落滿了白雪,找了個落腳點停了下來。
“這雪落著只怕難行了,好在紅城不遠,天亮之前趕到不成問題。”
度暮遲望著茅亭外的大雪,一臉沉重,他想太子離開汴州城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傳遍了大街小巷,倘若此時有心之人尾隨伺機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