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了福寶的耍賴皮,明烽誠誠懇懇的對著李捕頭行了一個禮道“君子不強人所難,是我冒失了,李大叔,多見諒。”
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語氣和,楚楚謖謖的風度,讓李捕頭都覺得有一些愧疚了。
多好的孩子,若不是這個身體的拖累,自己何至于這般不通情理,可惜了!
福寶送了明烽出了門,回到家,就開始和自己的老爹較勁兒。自己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保證,結果呢?太丟人了!
任憑女兒奴的李捕頭怎么哄,怎么騙,福寶也不搭理他。
可即使是這樣,李捕頭這次也沒有應下女兒的請求。
“我的小祖宗呢!不是爹爹不肯松口,而是張家這金疙瘩,當真是沾不得。”
“你說他張家幾代一根獨苗,要是在我們手里有個啥閃失,我們可怎么對人家交代呀?”
“學武這件事,本就是苦中熬,熬的就是一個身子骨的結實,你看看,張家小子,風一吹就倒的體魄,送到咱們家習武,咱家不是像摘了一個馬蜂窩回來掛著嗎?”
福寶沒好氣的回懟道“當時,你讓我去張家,跟著學習讀書寫字的時候,也沒見張家說什么,
人家也沒嫌你女兒愚鈍了,如今你倒嫌棄別人身子弱,做人怎么能這樣?”
李捕頭兩眼一瞪“我的女兒哪里愚鈍了?我的囡囡最聰明了。”
福寶知道爹這是故意捧著自己,讓她消氣,可她就是不領這個情。
“如今到烽哥哥,到咱家學個假把式,你都推三阻四,端起架子來,好大的派頭啊!”
受了女兒的奚落,李捕頭有些難過了,但誰叫這是咱捧在手心里寵的丫頭呢,能怎么辦?繼續寵唄。
他低下身段,軟言細語的繼續哄
“裝什么架子?爹爹真的不敢碰這個張家的燙手山芋,他若是真的有這個成算,讓他直接去武館里學,咱們縣里還是有幾位師傅。武藝比你爹強了許多。”
“烽哥哥習武就是為了鍛煉身體,練到什么程度,他心里自然有分寸,累了,會休息,堅持不下來,會放棄,不會勉強的。”
“爹嘴里口口聲聲,為人家身體著想,其實都是借口,你就是嫌麻煩!覺得無親無故的,不想費心神,若他是你家親兒子,看你還推三阻四不?”
福寶心里敞亮著,她明白父親口里說的擔憂。
但張家敢放兒子出來習武,明烽自己又是個很有成算的,習武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適可而止,哪里來的危險可言。
說一千道一萬,李捕頭也就是認為自己和張家無親無故的,不愿意討麻煩,費心力,這才拒絕的干脆。
被女兒不留情面揭穿心思的李捕頭,這下子不說話了,但他也不認為自己這么做,有什么錯?
他是傻子嗎?好端端的,非要將麻煩事兒往頭上攬。
李捕頭嘴里的燙手山芋明烽回到家里,坐在書桌前那張舒服的椅子上,哂然一笑。
他在李家,口口聲聲道“君子不強人所難”。
可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個君子。
張書吏見兒子回到家中,便詢問了關于去李家學藝的情況。
明烽眼都不眨的撒了謊,坦然的回答道,事情已經敲定了,只等明日備好拜師禮,就可以直接去李家習武了。
兒子一向穩重踏實,聽了他的話,張書吏不疑有他,便和妻子柳氏喜滋滋的去準備好明日的拜師用品。
雖說去李家習武并不是個正規的拜師場合,但張書吏心里還是認為要走這么一個過程,張家是知書達理的人家,禮節上卻不能讓人看的笑話。
第二日,張書吏帶著兒子明烽,父子再次登了李家門。
他手里拎著拜師準備的禮品,身上還揣著一封拜師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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