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向很注意形象顏面,很少這般失態。
也不知道是張二姐的貪婪惹的禍?
還是提及她和娘家決裂一事兒,揭了她的陳年傷疤,讓她惱羞成怒?
柳氏對著張家姐妹,她發了好大一通火,直接做主把翡翠鐲子給了張大姐,也不管張大姐的推遲,和張二姐不滿的臉色。
明眼人都知道,張二姐之前的確把柳氏惹急了,因此張二姐盡管心中不滿,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柳氏余氣未消,把剩下的珍珠鏈子和紅寶石頭面往嫁妝盒子一裝,當著兒女的面上了鎖。
對著張二姐,不客氣的教訓道“你若再這般放肆,我什么也不給你!東西都是我的,你又能奈我何?”柳氏卻是難得動了真怒。
柳氏這一通發作,張家姐弟皆是一片靜默,只做鴕鳥狀,而作為外人的福寶更覺場面尷尬,恨不得地上刨一個坑,讓自己立刻鉆進去。
好端端的無辜的被張大姐拉下水,圍觀了柳氏給張家姐弟,分貼己私房,后來又將柳氏家的隱私,聽了一個齊全。
最后還見證了柳氏訓女,依照張二姐那種好強不吃虧的性子,在自己這個外人面前這般丟了面子,接下來只怕要記恨自己了。
柳氏被自己知道了羞憤的過往,再看到自己時,會不會聯想今日之事,也感覺到膈應?
福寶只覺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才去招惹這一身的麻煩。
直到回到家中,福寶還在思量這件事,作為外人,這些年,自己的確太參合張家的家事了。
如今年紀長大些,不能跟孩童一般懵懂,多多少少應該避嫌。
可到了第二日,福寶就為自己這話打了臉。
明烽和自己每日一同學文習武,一日中,除了睡覺時間,居然有大半的時間,兩人都膩在一起。
往日不曾留意,還不覺有什么,今日細思起來,卻覺得著實有些不妥。
本想著,自己今后該盡量減少進出張家的機會。
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柳氏讓她給自己打打下手,如今為了籌備婚事,張家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自己撂挑子好像也不大好。
張大姐為人賢淑,待自己一向也很親厚,她有事,自己不幫忙?心里也過意不去。
福寶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推脫,便想著等張大姐的婚事結束以后,自己再盡量少去張家溜達。
過了午后,柳氏要帶著張家姐妹去店鋪里選首飾,也叫了福寶一塊和她們去,幫著參考參考。
可福寶正覺得,自己以前做事沒分寸,參合張家的事兒太多了,正準備慢慢的減少存在感,所以隨意找了一個借口推辭了,沒和她們一塊出門,而是單獨留在張家。
她打算和翠竹和秋菊兩個丫頭,一起將張大姐買回來做新衣的布匹,幫著收拾整理好后,就歸自己家去。
明烽之前一直呆在他自個的屋子沒出門,福寶剛和兩個丫頭收拾整理了一會,便聽到他在外面喚自己的聲音。
出去一看,卻是他將書桌前,放的茶盞打翻了,搞得桌上、地上一片狼藉,看他慌手慌腳的胡亂收拾。
福寶沒眼看,便拎著抹布,去書房里幫他。
看著她彎腰側身收拾,明烽眼眸的光忽明忽暗,須臾,帶著幾分委屈的口吻道“好些天,都沒同你好好說說話。”
福寶詫異的轉過身,口中的語氣也是有些沖。
“每日里,和你待一起的時間,比我和爹娘呆在一切的時間都多,還說這般沒良心的話,我娘都罵我,是賣給你家的丫頭!”
明烽聞言,眉目舒展,笑吟吟道“要是真的賣給了我家的丫頭才好,我便日日把你拘在身旁,不讓你走出我的視線?!?
福寶白了他一眼,心想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