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日子,張二姐還真跟柳氏說了福寶不少的壞話,上眼藥也不止一次,很多都是她胡亂編造的,還有的是添油加醋。
讓柳氏心里多少對福寶起了一些成見,也給日后帶了不少風波,當然這是后話。
這邊,單單說一下,柳氏操持張二姐的婚事一事兒,卻越發的不順心。
原本許多大件物品,再給張大姐置辦時,已經預先定下了,一切按照之前的舊例,依葫蘆畫瓢,就可以了,費不了多少心思,可麻煩偏偏出在相親對象上。
也不知道,是被福寶當初的話給激的,還是張二姐本身就有這心思,她對柳氏給自己相看的對象一個也瞧不上。
沾親帶故的她嫌棄人長得丑!
書香門第她覺得窮酸一個!
張書吏衙門里的同僚,她嫌棄人家沒前途!
富商地主,她又嫌棄人家沒內涵,總之,相看了許多,越到最后,她只是耳朵一聽,就給拒絕了。
氣的柳氏破口大罵道“你當你是什么大家千金小姐?這個瞧不上,那個不配?”
張二姐對于母親的責罵,也不頂嘴,只是不松口。
其實,張二姐的長相極為艷麗,比之張大姐的嫻靜,她的五官非常明艷,就跟怒放的花兒一般,很具有沖擊力。
家世清白,人也漂亮,一手繡活更是讓夫人們贊不絕口,行動舉止經過柳氏多年的訓練,也是行云流水般的流暢,很的夫人們眼緣。
若是她愿意點頭,婚姻市場其實挺好的,可她卻就是不樂意,氣的柳氏干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小妮子也不知道哪根筋錯搭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前來說親的都是我和他爹精挑細選過的良善人家,可她偏偏魔怔了,連相看也不肯,就直接拒絕了!
柳氏無奈之下,只能找到張家大姑奶奶,求助道。
俗話說“火沒燒到自己身上,當然不覺得疼”
雖然是娘家侄女,但總歸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張氏沒有柳氏那般心急火燎,淡定的問道“弟媳莫急,問過孩子緣由沒有?”
柳氏攤攤手,嘆氣道“怎么沒問,可她就是不肯說緣由,直說瞧不上人家,你說……
這叫什么事兒?二丫頭的婚事快把我和他爹急死了”
張氏笑道“過幾天,我要給家里的孩子們裁新衣,我看把二丫頭也送過來吧!讓我這當姑姑的也盡幾分心意”
柳氏喜道“那感情好,你是張家姑奶奶,又是孩子的親姑姑,我把二丫頭過兩天送過來,你幫忙問問?”
張氏滿口應下,卻話鋒一轉,提起了明烽。
問道“別只顧著女兒,烽兒是我們張家唯一的男丁,你們有什么打算?”
柳氏一怔,明烽還小呢?說親早了吧!
張氏笑罵道“你滿腦袋盡是兒女的情事,我說的是烽兒的學業,上次他姑父還在問,烽兒什么時候下場?”
柳氏忙道“明烽才十歲,下場早了吧!身子如今剛剛有起色,想著再將養幾年,再下場!”
張氏罵了聲糊涂,才道“如今,我家大人做了縣丞,和縣太爺相處也極為融洽。
烽兒只要不是太差,撈個童生卻是輕而易舉的事兒,你不著急,難不成,等以后他姑父調任了,說不上話了,再去拿命拼?”
柳氏這才恍然大悟,雖然對于兒子的學業,她心里很是放心。
學堂的朱夫子不是說,明烽是他的學生中,難得的神童,將來舉業穩妥妥的。
可科舉這事兒,又如何能說的定,多少優秀的讀書人,最后還不是折戟沉沙,如今到嘴的定心丸不吃,她就是傻子了,忙滿口應下,道謝不已。
張書吏那一日,聽了柳氏回家傳來的話,也覺得有理。
既然張家大姐和曹縣丞有意幫忙,他們豈有拒絕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