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知道柳氏在鬼扯,又不能強行反駁她。
算命這種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都知道,張家幾代單傳,萬一女兒嫁過去,真的沒能很好的延綿子嗣,開枝散葉,那薛家的罪過就大了。
到時候,就算是休妻,薛家也無話可說。
柳氏這次專程為了賠罪而來,姿態放得很低,又拿出一堆厚禮,態度也是實打實的誠懇
薛家思量了一會,便有了決定,還能怎么樣?
兩家定親這件事連個文書都沒有寫,只是有這種意愿,做不得數,還不許人反悔?
看在柳氏態度良好的份上,又沒有多余的人,知道兩家曾今的打算。
薛家打落門牙只好往肚里吞,強自打起笑臉,收了賠罪禮,只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柳氏也厚著臉皮,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奉承著薛家,兩家人都很一致的將這件事掩過去。
畢竟張揚了出去,張家丟臉,薛家也無地自容。
雖然還算圓滿的解決了此事,可柳氏一向高傲,今天為了賠罪,什么阿諛奉承的話都說了,老臉丟盡了。
回到家,郁氣難消,連飯也沒做,賭氣的回了房間,餓不死這個臭小子。
夜里,張書吏回家了,聽說后,半晌沒說話。
張二姐,以為父親要出面教訓幼弟,畢竟退親這么大的事兒,沒有經過張書吏這個一家之主,就擅自做了,就是不孝順,沒把爹爹看在眼里。
按照她的性子卻是要說風涼話,落井下石的。
但面對明烽,張二姐還是不敢,只悄悄的躲在一邊,等著看好戲。
雖知張書吏只是沉默片刻,淡淡道“強扭的瓜不甜,若烽兒不樂意,誰都沒辦法。薛家那邊,既然不追究了,此事就算揭過去了,以后別提了,對兩家名聲都不好。”
張二姐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服氣,卻不敢反駁。爹爹的心,還真偏的沒了邊。
等張忠、張巧兄妹,將飯菜端上來,家中的女眷柳氏和張二姐都氣的沒吃飯,倒是張家父子根本沒有受影響,反而鎮定自若的用膳,恍若無事人一般。
夜里,書房里
張書吏正在和兒子明烽交心。
張書吏輕聲道“為人父母,誰不想給孩子結更好的親事呢,你別怨你娘,她也是為了你好!這事兒之前我也是知道的。”
明烽沒說話,薛家家底的確比李家強一些,但也不過如此,跟明烽一輩子幸福來講,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張書吏看了明烽一眼,謹慎說道“薛家的婚事已經退了,接下來,李家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明烽毫不遲疑道“還請爹爹出面,幫我上門提親。”
張書吏抬眼看了看明烽,沉默了,還挺難辦的!
李捕頭那個火炭脾氣,他是知道的,當初,李家沒有找張家鬧騰,是怕鬧大了,損了女兒名聲,可不代表他們不生氣,張家這件事兒,做的不地道,李家還壓著火呢!
還有自家娘子,那個高傲勁兒,今日才去薛家做了小,現在又要勸她給李家低頭,也不容易。
得了,今晚別睡了,還得將老婆安撫好!
連著幾日,柳氏都沒跟兒子說話,她依著兒子的主意去退了婚,不代表她心里不生氣。
更何況,現在還要去李家低頭,去求親,她心里更加膈應了。
張書吏這兩日也難過,回到家,就開始給娘子做工作,口水都說干了,柳氏半點也不肯服軟。
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去勸兒子,因為明烽的性子,比他娘還要犟,勸也是白搭。
母子二人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肯服軟。
柳時心里壓著怒氣,明烽心里何嘗又沒有抑制著怒火呢?
他走之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