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問,明烽就是不說話,也不解釋。
她惱怒了,故意提出要和李家退親,明烽當時一個字也沒說,卻惱怒的將桌上的一個花瓶砸了!
明烽一向冷靜自持,從小到大,柳氏從未見他像那日一般,因為憤怒而失了方寸。
這個話題,從此成了明烽的禁忌,誰也不愿觸他霉頭。
一年不見,這對小兒女的狀態越發詭異,過年時,面對雙方長輩,禮數周到走完,可愣是,當事人就這般冷戰著,別說開口講話了,連個面也不見。
兩人都端著,一副倨傲的樣子,合著都把旁人當做傻瓜。
柳氏也不想管明烽的事兒,主要也是管不了。
他若要娶李家姑娘,她就高高興興的把兒媳婦迎進門。
他若是心另有所屬,娶別人也行,反正依照張家的家境和明烽的條件,娶得新媳婦也不會比李家姑娘差。
如今,看李家的態度,和自己也一樣,隨著這對兒女怎么折騰,反正到最后,是成佳偶,還是勞燕分飛,都是他們自己做的孽,怨不得旁人
張家和李家一條巷子住著的鄰居,兩家明明就只隔了,不到兩丈距離的一條小巷子,可硬是被這對小兒女弄成了咫尺天涯的感覺。
柳氏有很多次看到兒子明烽望著自家院墻發呆,而院墻的對門不遠處,就是李家。
對此柳氏不滿的吐槽道“明明就舍不下,為何不邁出一步?你在這里發著一兩個時辰的呆有什么用?誰知道?”
明明走到李家,卻用不了半炷香的時間。
面對母親的提問,明烽始終一言不發。
最后被問的煩了,就直接轉身回了屋子,留下一個背影給她。
把柳氏氣的流逝牙癢癢,心想著“你就繼續作吧!”
明烽心里也苦著呢!就算他去了李家有什么用?還不是連她的面都不見。
這個丫頭是鐵了心思,要和自己鬧掰。
她的心里沒他,早就將自己置于腦后,自己當初放棄了尊嚴,那般掏心剖肺的表白,卻依舊沒有換回她半點回眸,如此鐵石心腸的女子,自己再惦記又有何用?
可是惦不惦記,卻半點不由己,心思早就壓都壓不住的,系到那無情人身上!
在李家,楊氏也很多次看見女兒走神。
吃飯時,明明一粒米也沒塞進嘴里,手里的動作卻機械的往嘴里塞。
哄小侄子睡覺時,明明孩子已經熟睡,她還在哪里,一下兩下,輕輕的拍著。
你若遠遠望去,不好覺察,還覺著這孩子做事認真。
可實際,只要細細一打量,就能發現她的心不在焉,腦子和心早就不知道遺忘在什么地方去了。
楊氏也曾勸女兒,既然對張家小子有意,那就別端著、擰著。
對張家小子有什么不滿,就直接說出來,沒來由的還自己過不去。
可福寶就像一個木頭樁子,任由楊氏怎么說,也始終不發一言。
說的多了,楊氏也就放棄了,省省口水吧!氣狠狠地罵道“若你將錯過了這番姻緣,別回頭抱著我哭!”
過了正月十五后,明烽離開了酉陽。
當李海生回來告訴福寶,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傻住了,自己也說不清,到底心里是什么的滋味。
只是怔怔的坐在那里,沒有言語。
最終,仿佛漠不關心似,淡淡“哦”了一聲。
李海生斜著眼瞟了瞟妹妹道你還真夠狠心的,聽說,張家小子這次要跟著先生四處游學,估計一兩年都不會再回來,聽說隔壁柳娘子舍不得兒子,臨別時,都哭了。”
李海生很感觸道“今天,他和我道別時,我都有些傷感了,畢竟同窗一場,你和他,交好了那么多年,居然到頭來,還不如我同他之間的情誼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