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被女兒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不解道“你急個什么勁兒?”
福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解釋道“以前在張家,大姐兒對我最是溫和,她那么嫻靜溫柔的性子,不該受到委屈。”
“對于林家的做法,張家人沒有找上門去……”
福寶有些氣憤,自家女兒受了委屈,張家人干什么吃的?
還有明烽那臭小子,甩下一家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大姐受了氣,他不出頭,要他這個兄弟有什么用?
楊氏嘆了口氣道“這事兒……”
“難!”
“大姐兒出嫁至今,都未曾有身孕。林家是長房,如今庶子庶女成群,膝下卻連個嫡子都沒有。
婆家當然會對張大姐不滿了。可這事兒,叫張家怎么出面!”楊氏道出了張家人的為難。
福寶有些憤然道“就算大姐身體又不妥,好好醫治就是,又不是她所愿,何苦為難人?”
楊氏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生不出兒子,看著庶子庶女成群,張大姐心里能不難受嗎?婆家還要刁難,哎!”
“張二姐出事后,大姐回家來過一趟,我看她面容有些憔悴,就像是老了十歲,哪里像雙十年華的人,原來多漂亮的姑娘,如今滿身綾羅綢緞穿著,氣色還沒有你家嫂子強。”
楊氏忍不住搖搖頭“張大姐,在家只呆了不到半晌,就回去了,雖然和娘家都住在同一個縣城,也很難回家坐坐。”
福寶心中一口郁氣實在難以消除,“若是這樣,還不如和離的強,何苦受著窩囊氣!”
楊氏怔住了,半晌才拍拍女兒的手道“大姑娘家,說的什么話?這也是你能說的,和離,哪有這么容易?”
福寶冷笑一句“張家嫌棄女兒和離丟人了?
還是他張明烽嫌棄她這個姐姐和離是負擔?
看著讀書人整天口中家國千秋,禮儀道德,其實半點沒有當擔,無膽鼠輩。”
楊氏呆呆的看著女兒,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這么大火氣。
半晌,才道“張家什么想法,我是不知道,但明烽那小子倒是和你一個想法”
福寶聞言一呆,詫異問道“娘怎么知道?”
楊氏直言道“當然是他親口跟我說的呀!”
福寶看了楊氏一眼道,“你們見過?”
“上一次,就是張二姐那事兒出了后,大約端午節過了大半個月左右。明烽就回了一趟家,第二日還上咱們家拜訪了我和你爹。”
“這事兒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福寶很郁悶,她回家這么久,全家沒人和自己提過,明烽曾來過李家的事兒。
楊氏理所當然道“你不是也沒問嗎?”
福寶竟然無言以對,氣呼呼道“那我現在問你了,你說說他來咱家的事兒吧!”
楊氏看了女兒一眼,才繼續道
“那時候,張大姐才走了兩日,我沒忍住就給他說了大姐兒的事兒,他當時表情很吃驚。
這兩年忙著進學,他一直不在家,回了家后,估計這些婦道人家的事兒,張大姐和柳娘子也不好意思對他講。”
楊氏又道“當時,他聽后,也曾提出讓張大姐和林家合離”
當場,李捕頭就怪楊氏多嘴,楊氏自己也被明烽的神色嚇住了,還只當自己嘴賤,惹了禍事,后悔不已。
幸好,后來什么事兒也沒發生。
估摸著,是張家人反對和離,或者張大姐本人不愿意吧!反正這事兒就這么遮掩過去,就當做沒發生過一般。
第三天,明烽就離開酉陽重新求學,張家也沒上門興師問罪,楊氏這才安心許多。
說實話,別人家的事兒,事后想想,自己本來也不該多嘴。
“那一日,除了張大姐的事兒,明烽就沒再同你說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