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又許久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過了晌午,張大姐打算歸家,柳氏細心地給女兒收集了好多補品和藥材,讓她帶著。
張大姐幾番推辭,柳氏依舊堅持。
張大姐難以拒絕母親的一番慈母之心,只好照單全收。
這邊,送女兒出了門,柳氏返回家中,獨自進了夫妻兩人的主臥室,先將女兒帶過來的一小匣子銀票悄悄的放入墻壁里的一個中空的密室。
藏好女兒帶來的銀票,柳氏又開始整理張大姐帶來的一些尋常禮品。
這一些明面上的禮品,也不算珍貴,大都是張大姐鋪子里,或者林府一些用來送禮的布匹和一些點心之類。
柳氏原本準備打算,將這些點心和布匹都讓丫鬟張巧拿到外面的鋪子里轉手賣掉。
張家自個雖然沒有開店,但祖輩卻傳下來好幾家店鋪,如今出租給別人,只是坐收房屋的租金。
柳氏本人持家有道,是個會打算的,張家人少,有時候,收到各家禮節,不管是吃的、喝的還是布匹、藥材等,自家消化不了的,柳氏就會轉手拿到熟悉的商鋪里轉手賣掉。
那些店家租著張家的鋪子,自然也不好壓低的價格,所以,也算是生財有道。
這次,本來按照之前的打算,柳氏還是準備照舊處置這些禮品,卻突然想起張大姐給自己說的話。
柳氏仔細的想了想,最后干脆選了其中的兩匹較為鮮艷的,適合給年輕姑娘做衣服的料子,并著女兒帶來的點心,打了包,讓張巧送到了李家。
話說兩家人,雖說口頭有約定親事,但隨著福寶和明烽兩人都沒著家,兩家人確實是有好幾年沒怎么打交道了。
要說正經來往,還是每年明烽回酉陽過年時,鐵打不動的一次禮節性的拜訪。
楊氏突然送到收到,張家送過來的禮品,有些懵了。
剛開始,楊氏還推遲著不要。
柳氏也是個心思深沉的,大宅門出來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早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既然存了心思籠絡人,自然方方面面考慮的很周到。
來之前,就細細的交代了丫鬟張巧,若李家人抵觸,便一個字兒也別提張家,只需要強調,這些都是張大姐刻意給李家備下的禮品。
果不其然,楊氏對張家二老這些年不冷不淡的做法,心里存了不滿。
只是想到這件事,自己女兒本身也有錯,再加上明烽這個女婿人選,實在難得。
拋開張家二老的做派不提,這些年,明烽本人對待自家也是尊敬有加,才沒發作!
若是張家的禮品,楊氏肯定是要拒之門外的,好歹也要爭上一口氣,但禮物是張大姐帶來的,楊氏猶豫了。
想著今天張大姐的熱情,雖然平素沒什么交集,但只要見了面,張大姐對自家人,也客客氣氣的,不像她妹子,一副眼高于頂的做派。
于是,猶豫片刻,楊氏還是勉為其難的收了,總不好打別人的臉。
楊氏收了禮物,一邊嘴里念叨著,張家老兩口活了大半輩子,人情世故還不如自家閨女,一邊盤算著過年的時候,等張大姐回門時,自家也備上一份好禮,也算是全了的情分。
張巧聽著楊氏毫不避諱的詆毀自家老爺和夫人,聰明的她,決定神游天外。
夫人,不是丫鬟對你不忠心,主要耳朵最近有點背,楊嬸嬸說了啥?
我一句都沒有聽見!
所以當柳氏問起來時,張巧選擇性的進行了回答。
只答了,楊氏說過年時,要給張家回禮的事兒,別的一個字也沒多提。
柳氏聽了,只是輕輕瞟了張巧一眼,沒說話,更沒揭穿她,但自個卻是心里有數!
李家一干莽撞人,過嘴不過腦,即使嘴里說點難聽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