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烽沒有理會林家大少的咬牙切齒。也沒有福寶那般的義憤填膺的憤怒。
他只是淡然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張家世代詩書傳家。
《韓非子》里說過“家有常業,雖饑不餓;國有常法,雖饑不亡”,
因此,烽深知什么家規也大不過國法。
如今典吏大人在此,烽添為讀書人,甚至律法森嚴,不敢擅專一切但憑大人做主。”
明烽一席話說得典史深表欣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尊重,他心里自然贊同
而同時,明烽的這番話也將林大少爺和林家眾人,弄了個沒臉。
張家書傳家,知道國法大于家規,那么林家這種商賈之家。與之相比,的確顯得淺薄無知了些。
當著典吏大人的面,就敢提私了,這不是明白著不將國法威嚴和典吏的尊嚴放在眼里嗎?
更何況,林少爺也曾經是讀書之人,剛才一副小人嘴臉,在明烽這般的風光月霽的君子之態的承托下,兩相對應,更顯小人姿態。
明烽對林家眾人的無恥言論,連半句指責的話語都沒講。
一番義正言辭的說理,卻不懂聲色的將林家所有人的臉皮扯下,放到了地上摩擦,還是撿都撿不起來哪一種。
好一個罵人,不用臟字。
福寶心里感嘆,明烽這小子原本就很陰險,這些年在外進學,讓他陰人的功力更上一層樓。
都說讀書人能以筆為戈,以紙為戎。如今明烽以舌為刀峰的本事,福寶算是見識了。
以前覺得自己通過這些年的歷練,已非昔下阿蒙,現在看到明烽的表現,福寶只有一個念頭,你大爺果然還是你大爺!自己的成算和心機依舊拍馬也趕不上這臭小子!
毫無懸念的,秋菊不管如何哀嚎,求情討饒,都沒有任何作用。
典吏的一聲令下,就被衙役立刻押解了下去,等候公堂當眾審判后,再明正典刑。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已經到此為止時,一名不知何時消失的衙役帶來了兩人。
一人是之前,張大姐出事時,為其救治的黃大夫。
另外一人則是原本應該留在張家,幫忙照看柳氏的老蘇大夫。
這是又要生事兒的節奏?
林家人心肝都糾緊了!
林家人開始對看上去一副文弱書生模樣的明烽有一些畏懼。
之前明烽一番神操作,讓林大少已經搭上了一名受寵的小妾,以及一名庶出兒子的前途。
要知道林大少沒有嫡子,庶出的兒子在他心中分量依然很重要。
如今,他又想作甚?
之前,黃大夫為張大姐所開的那張藥方,已經作為證物交到了明烽的手中。
明烽對著兩位大夫,語氣溫和。
“黃大夫您看一下,這是否是當日你給我家大姐所開的安胎藥方?”
那名姓黃的大夫,之前被衙役硬拖來林家作證,心口壓著一團火氣。
而且黃大夫給林家女眷看病,也有接近十年的時間。
林家就是他的金主,一般情況,他哪敢輕易得罪林家。
所以,盡管張大姐產后出血一事兒,依照他做大夫的多年的經驗,覺得事有蹊蹺。
但看林家似乎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所以他選擇沒有聲張,反正又不是他家死人了,于是選擇了裝聾作啞,為了保全林家的顏面。
基于這種原因,因此那名婦科圣手黃大夫,面對明烽的問話,只是傲慢的抬起頭,將譜擺的很足。
明烽面對黃大夫的囂張和傲慢,也不氣,而是朝他一拱拱手,依舊客客氣氣的。
“今日,請了兩位德高望重的大夫來此,就是想驗證一下,這藥方可否存在什么不妥之處?”
黃大夫聽完明烽此話,臉色突變,忍不住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