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剛想放狠話,而那邊嘔吐的明烽卻已經站直身子。
但因酒醉身子沒了力氣,身子踉蹌一軟,眼看就要摔倒在自己的嘔吐物上。
張忠急了,也不管福寶的訓誡,趕緊向前攙扶。
福寶也是行動永遠大于思維,想也沒想的就上前竄過去,身手敏捷的她,很自然地搶占了張忠的前面。
將即將摔倒的明烽一攬入懷中。
明烽身體軟綿,意識模糊,人的本能,不愿意摔倒,見有個支撐物,直接就抓緊抱牢。
然后,兩人就這般面對面的擁抱在了一起。
張忠傻了,福寶也傻了。
呆滯幾秒以后,福寶像驚慌的兔子一樣,將依舊掛在自己身上,軟綿綿像沒了筋骨的明烽朝著張忠的身上一推,然后落荒而逃。
李家大門就此再次“啪”的一聲關上了。
門關了,福寶的心卻就此不能平靜。整個夜里輾轉反側,壓根不能入眠。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福寶起身頂著兩個黑眼圈,堵在了張家門口。
明烽宿醉未醒,只有張忠出來了,他一見福寶的神色,作為知情人之一,便知道情形不利,趕緊屁顛顛的拱手作揖討饒。
但福寶不吃他這一套。只要明烽不在此處,福寶就不會狀況倍出,她還是比較鎮定,一般不容易翻船。
常年在外走商,福寶發起怒來,其實也是威嚴感十足。
她厲聲的質問道“你家少爺天天爛醉如泥,這是怎么回事?”
張忠有些為難道“沒辦法,少爺的那些同窗好友,還有本地的一些關系需要維系。”
“平日里,都是老爺出門應酬,如今老爺身子不好,只有少爺出面周旋一二,免不得要沾一些酒。”
“昨日里,衙門里的典吏大人做東,在悅君閣里做東,少爺總要給典吏大人幾分薄面。”
“他本來酒量就淺,這不,一不小心就醉了。”
福寶挑了挑眉頭,重點放在了“悅君閣”三個字上。
作為本地人,誰還不知道“悅君閣”是酉陽城里最上檔次的青樓。
他張明烽如今長進了,還敢去狎妓?
氣得福寶張口就想譏諷“找的是哪位當紅姑娘啊?”
話到嘴邊,到底顧及了自己的身份,又咽了下去。
于是對著張忠惡狠狠地威脅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家少爺是個什么樣的身子骨,別人不清楚,你還不知道,小心掏空了身子。到時候,張家二老追究起來,把你小子活活杖斃了,也沒人敢求情。”
說完,轉身就走。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想當初,那么一個風光月霽的君子,這才幾年不見,就墮落成這般。
真是氣煞我也。
張忠追上去,急急忙忙的想向福寶解釋什么,可憤怒之下的福寶,哪里還想聽他什么解釋。
單單是“悅君閣”三個字已經將仇恨值拉得滿滿的。
福寶現在既不想聽張忠解釋,也不想再提及張明烽三個字。
這會兒,他是沒站在自己面前,算他運氣好。
若此刻他也在場,福寶絕對會將他揍成一個豬頭,連她親媽也認不得他的哪一種。
墮落、無恥、下賤!
事實證明,人的慣性是可怕的。
到了第四日,福寶在家中從黃昏等到夜幕降臨,再從黑夜等到半夜時分,小院的門,卻再也沒響起過。
“嗯!還真是挺聽話”
福寶嘴里嘟囔了一句,昨夜警告了張忠,今夜立馬就有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嘴里的話雖如此,可福寶的心卻依然不由自主的牽掛著。
就像是故事里說的那般。
話說有一位屠夫,每天半夜就起床前往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