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管家帶著舒景舒墨二人去到宅子深處的一條長廊,旁邊一棵大柏樹,但此時已斷了一大半。
陳大管家道“這顆樹有年頭了,以前老爺十分喜愛,但因年深日久,里面被白蟻蛀了,大概半月前,一日起大風,一半樹干墜了下來,幸而沒有砸到人,但把瓦片砸碎了一大片。”
舒墨皺起眉頭,看著那屋頂,可以看得出的確有修補過的痕跡。
她一轉頭,命令道“吳大哥,你進這棵樹里面看看!”
陳大管家一愣,突然發現后面竟然跟了個精壯有力的漢子,穿著一身衙役制服,應聲上前道“是!”
“這棵樹里面確實有白蟻,但除了白蟻之外,里面還有一道明顯的斧頭印,砍斷了大半個樹干。”幾人沿著走廊緩緩往另一側走去,吳喜小聲對舒景與舒墨道。
“證實了我的猜測,這屋頂的瓦片,是被人故意砸碎的,為的就是放人進來。”舒墨皺著眉頭低語道,“但是……”
舒景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舒墨又道“我想去賈流云那間小書房去看看。”
開門的依舊是玉菡,玉菡一身白衣,哭得也是雙眼紅腫,舒墨安慰了她幾句,又道“如意呢?可是在夫人那邊照顧夫人?”
“如意姐姐一回來就病倒了,她與小姐感情最深。”玉菡凄凄切切地開口。
舒墨走進書房,這間小房間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書桌,幾排書架上也幾乎都是些女德之類的書籍,此外還有不少戲文,舒墨問“玉菡,小姐可是很愛聽戲?”
玉菡點了點頭。
舒墨從袖中展開一張畫像,畫得很簡略,卻能看出眉目神韻,是個相當俊俏,眉目顧盼的年輕男子,右邊眼下有一顆淡淡的褐色小痣。
“這個人,你可見過?”
玉菡睜大眼“這不就是沈公子嗎?”
“你認識?”舒墨假裝無意地道,“可是如意姑娘說她不認識這個人。”
玉菡搖了搖頭“如意姐姐怕是小姐出了事,糊涂了,她怎么會不認識沈公子,上次我還見到她在街市上跟沈公子在聊天,有時候沈公子來府里唱戲,也會給如意姐姐帶點街上的吃食什么的,我們還笑如意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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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賈府的下人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給賈世鵬老爺的。
賈世鵬正在房內焦急地走來走去,臉色陰晴不定,見下人拿過來那封信,臉色一變,將所有人都喝了出去。
賈煥然四處看了一遍,又悄然掩上所有門窗,小聲道“父親何必如此焦慮,不過是用錢就能擺平的事,現在我們還愁沒有錢財不成?”
賈世鵬怒道“住口!”
打開那信件,他的眉頭青筋不斷跳動,命道“收拾馬匹,跟我去一個地方。”
城北荒郊,一個大漢正背對著身后,站在那里,鐵塔似的身軀自有一股威勢,上身露,背后刺著一頭巨大的青狼,煞是嚇人。
賈世鵬與賈煥然下了馬,賈世鵬緩緩走近,咳嗽一聲道“白大爺,之前約好的銀票,已經在這里了,你拿著,今晚就遠走高飛,我已經替你找好了船,路上不會有人攔截,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