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聲音很粗啞,冷道“老子要加錢。”
賈煥然怒道“兩百兩銀票已經不少了,而且金子你也吞了,你還想……”
“他幫你除掉了賈流云,從此偌大的賈家產業就落在你們手中了,你才給兩百兩銀票,也未免太摳門。”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賈世鵬父子大驚,惶恐地回頭一看,便見到一個細瘦身影不知什么時候已然靜靜佇立在樹下。
淡青色的衫子,正是舒墨。
她身后,立著一排手持武器,蓄勢待發的衙役。
“又是你!”賈煥然目露兇光,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劍,朝著舒墨直直飛擲了過去。
他竟身懷武藝,而且還不差。
然而,那小劍倏然在半途中被一顆小石子當地一聲擊落,一道黑色修長身影輕飄飄地掠了過來,好似一只黑色的兀鷲。
他頭頂帶著斗笠,抬起面龐時,那眉目中的銳利光芒幾乎蓋過了星光。
舒墨微微一驚,竟然是司靖宸,他是怎么跟來的?
司靖宸的目光只是輕飄飄地掃過她一眼,目光便直直轉向一臉驚慌失措的賈煥然,他帶著一些鄙薄微笑“又是你。”
賈煥然還想掙扎些什么,右手虎口處卻是一陣劇痛,根本無法抬起來,只能破口大罵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公子是什么人,你還不配知曉。”司靖宸并沒與他多廢話,往后掠了幾步,將位置讓給舒墨。
但,他眉宇中的煞氣表明,若是誰再有心思傷害這少年,他不會客氣。
舒墨也不管他,直直地看向已經抖若篩糠的賈世鵬,冷冰冰地說“到了現在,你還不說實話么,叔老爺?”
賈世鵬面上的肌肉抽搐,突然就從馬背上半滾半爬地落了下來,嚎哭道“小師爺,我有罪,我該死……我確實是與這白二約好,將流云從府里帶了出來……只是,你們怎會找到這白二的……”
“老子可不是什么白二。”那大漢轉過頭來,一臉正氣,竟然是衙役吳喜老哥。
他原本長得就高大威猛,此時將頭剃得光亮,光著膀子,確實有幾分匪氣。順手一擦,那后背上的狼頭就花成一團,原來是以炭筆畫出來的。
賈煥然瞪圓眼“你……你……竟然,竟然是圈套……”
“賈煥然,你自負有才,一心想大展拳腳,然而叔父的所有財產都是給那個沒用的表妹的,你一直心懷不滿,最后終于說動了你父親,讓他想辦法叫人綁走你表妹,這樣,賈家的一切就是你的了,對不對?你好不容易找線人聯系到白二,因為知道他身手好,做事穩。談妥以后,你就在后院的大柏樹里面劈了一斧頭,那日大風刮斷了柏樹,壓垮了屋檐,你借著叫人來修屋檐的功夫,將那強盜假裝成修繕工人,混了進來……”
“混賬東西!”
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是趕到了的朱文章,他坐在馬車中,四周火把熊熊,將賈煥然的臉照得毫無一絲血色。
賈煥然直直地瞪著舒墨,朱文章道“把他押下去!”
此刻賈世鵬突然撲過來,涕淚交流地哭喊道“大人,大人,小人交代,小人什么都交代,這不是煥然的錯,是小人……小人這么多年來,一直盡心盡力地給大哥做事,卻沒想到大哥臨終時什么都沒留給煥然跟珠玉……小人心里氣不過,所以……所以……”
賈世鵬捶胸頓足“是小人……是小人對不起大哥……其實,這么多年,小人與大哥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只是……一時行差踏錯,走了歪路……但是,但是……大人,小人并沒有想要殺死流云,真的……小人發誓!……小人只是與白二商議好,給他兩百兩銀子,讓他將流云帶離涿州一段時間……那樣,城里人人都知道流云被強盜擄走,她的名聲肯定毀了,齊家公子也不會娶她,那樣,她在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