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暗夜曠野上,即使是白天的時候,也只有微弱的光芒透過厚厚的云層滲透下來,給這片土地摸上一點點的灰亮色。
這里的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但是卻并不是荒涼的,扭曲瘋長的植物、歪瓜裂棗的動物,都在這灰暗的世界中暴躁而倔強的存活著。
只不過他們存活的方式,要比光明世界中的生命殘酷的多,因為他們每一天都在應對未知的危險,而且只有一次犯錯的機會。
暗黑色的荊棘從中,一頭額生雙角,小牛犢一般大小的黑羊被一只體型更大的灰狼給纏上了,但是雙方搏斗良久,卻是灰狼被黑羊給頂穿了肚皮,鮮血五臟流了一地。
鮮血的味道滲入了土地,荊棘的根須從地下蔓延了上來,包裹住了灰狼的尸體,就像觸蟲一般把它吞噬、吸收。
黑羊逃命似的跳出了荊棘從,四腿一軟趴在了地上,連續掙扎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黑色的荊棘是有微毒的,刺穿動物身體之后會導致虛弱癱軟,黑羊平日里實在餓不過去的時候,也會吃它們的枝葉,所以身體對它們有一些抗性,剛才它也是憑借這一點“意外”,逆殺了倒霉的灰狼。
黑羊劇烈的喘息著,希望自己可以快些度過麻醉期站立起來,在這危險四伏的暗夜之域,失去了奔跑能力的它已經等同于死亡。
那些荊棘從里的根須順著地上的血跡蛇蟲一般爬了過來,眼看著就要纏住可憐的黑羊,但是卻突然停了下來,好似警覺到了什么。
然后,這些貪婪嗜血的植物根須閃電一般回縮,頃刻間退回了地下。
兩個直立行走的四肢動物映入了黑羊的眼簾,走到它身邊之后停留了一下,說出了一大串它聽不懂的話。
“這是血麻棘,在以前的時候,這只被血麻棘刺傷的黑羊早就該被麻痹致死了,但是現在暗夜意志對這片土地的影響削弱了,很多毒性植物的毒性都減弱了許多,所以這只羊還活著?!?
夏爾伸腳踢了踢癱軟無力的黑羊,沉聲問道:“這種暗夜意志削弱的現象,已經影響了多大的范圍?又有多少人能感覺得到呢?”
黑色長袍的莉西雅回答道:“我也不能確定,我只能肯定在我的教區之內,暗夜的力量一直在減弱,很多暗夜強者都感知到了這一點。
“但是摩爾教會信奉的是女王陛下,教徒們的力量卻在不斷增強,包括我在內?!?
夏爾心中有了一些猜測,作為暗夜一系的大佬級超凡者,莉西婭應該受暗夜意志的影響最大,但是她的力量卻間接來自于女王陛下,所以她并沒有受暗夜意志的削弱影響。
“那你的教區現在有多大?”
莉西婭微抬下巴,淡然的說道:“暗夜之城以南,所有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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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覆蓋了暗夜大地,把幾只行走在黑暗中的商隊趕到了一片殘垣斷壁的廢墟之中,大家稍稍猶豫之后,紛紛搶占合適的避雨之處。
幾只暗夜商隊警惕的保持著相互間的距離,依托著幾多橙紅色的篝火劃分了勢力范圍,抵抗著滲人骨髓的濕寒氣息。
倒霉的黑羊最終沒有撐到麻醉BUFF的結束,一根木棒橫穿了它的身體,架在火上翻烤就是它最終的宿命。
相對于其他幾只商隊的幾十甚至上百人規模而言,夏爾和莉西婭的荒野兩人組明顯勢單力薄,不過兩人淡然不屑的態度,暫時打消了幾個商隊頭領的進一步打算。
黑吃黑是有風險的,尤其是在暗夜之域這種地方,誰也不知道對方平凡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多么兇殘的真容。
“六年多前,這里還是一處美麗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