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太陽已經漸漸西下,裴沂風便將解歸田托付給單、檀二人,言道若是老翁醒來,希望二人把他留在這兒直到她來送藥時相見。
“放心吧,今日的酒菜和這住宿全沾了姑娘的光,還得勞你另外操心大哥的事情,這人啊我們一定給你看好。”
“老爺爺若是亂跑,你們就用繩子把他綁起來。”苦兒認真地交代,引得眾人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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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的事情可以暫緩了,裴沂風便和小苦趁著灰白月色連夜返回出云峰。
她沒想到竟然能再次遇到解歸田那老翁,想來他們也是江湖中人,或許也是為了云英賽而來齊云山的。
如今既然在風雨酒樓見到了解歸田,想那少年的行蹤應該也不遠,他現在算起來是她們姐弟倆的恩人了,如有機會當好好道謝一下才妥。把解歸田留在風雨酒樓,應該很快便能見到那少年,不過她是為了道謝,苦兒可不是為了這個。
“你為什么怕解老伯跑了?”
“見到老爺爺就能見到梁月哥哥了,解爺爺若是跑了那我們就見不到梁月哥哥了。”
裴沂風已經猜出了這個小鬼一心想見梁月的原因,“想讓人家收你為徒啊?”
“嗯嗯,姐姐,你說梁月哥哥會收我嗎?”
“雖然俗話說呢,‘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過他——看起來比石頭還硬呢,這個不好說啊。”
“姐姐你到底在說什么?梁月哥哥是石頭嗎?”
“噓——我可沒這么說,至于他會不會收你為徒,等到見到了他你當面求他不就行了。”
“嗯。姐姐你為什么怕老爺爺跑掉?”
“我?你忘了,咱們還有衣服要還回去呢,而且,他還有酒錢沒付呢!”
“白面公子不是說不用再付了嗎?而且單大哥他們還能免費住在風雨客棧。”小苦兩眼放光地說。
裴沂風不禁一笑,“白面公子是把我們當成了云門的人才讓我們免費吃喝的,如果讓他們發現我們和云門只有這么一點點點關系,那些店伙計還不追到我們老巢討債啊。”
“對哦。”苦兒細細算來,他們幾個當中只有姐姐和云門有一點點關系,他和其余幾人全是不沾邊的,如果讓風雨山莊的那幾個伙計發現還不追加幾千錢?
“所以啊,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記住了嗎臭小子?”
“記住了,不過姐姐我們的老巢在哪兒?”
“呃,我們的老巢可是不少呢,最近的一個在廬山。”
“好,我們找到爹爹后是不是就能回老巢了?”
“老巢老巢,你真把我們當成鳥了,”裴沂風苦笑起來,“對,等找到了爹爹我們就能回老——巢了。你要回老巢嗎?不想留在云門啦?”
“想,不過姐姐不是說過,姐姐阿爹不愿意來云門,那我們肯定要跟著阿爹回廬山的。”
“哎呦,臭小子,還挺乖巧孝順的嘛。”
“不是的姐姐,是因為小苦知道姐姐一定會聽阿爹的話,因為姐姐做夢的時候一直在喊阿爹回家。”
苦兒真是個聰明孩子,不過裴沂風不是他認為的乖巧孩子,因為她明里暗里已經破了很多阿爹定下的規矩,而且她還做好了等阿爹回來后就求他應允去云門學藝的請求。
……
……
兩人返回青云堂,裴沂風趁著漸漸明亮起來的月光光束沿途扎進草叢、樹叢中四處翻看。
“姐姐,你在找什么?”
“藥草。姐姐答應給單鐵刀配藥,可是空有藥方卻沒有藥材。”
“那我們去找杜若姐姐拿藥吧,她不是杜宗主的女兒嗎?”
“你說的是。不過眼下單大哥兄弟受的是重傷,普通的藥療效不好,還是得去神醫谷取上等的藥,這一來二去,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