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離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旁晚,余暉透過窗戶映在臥室的地面,一縷縷赤色的光波透著五彩斑斕,好似舞臺的的光圈一般。
她眨眨眼睛,熟悉的天花板上是精致的彩虹吊燈。
“寶貝,你醒了。”林梟從床邊的軟沙發上探出腦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林離依舊保持著剛剛的樣子,雙目視線垂直于房頂,一動不動,她腦海里翻涌著木國鋒發了瘋般襲擊她的模樣。
那種眼角泛紅,布滿了血絲,呈現出疲憊下的無可奈何,是無力感,自責感,亦或是無可挽回的恨,而林離碰巧只是一個慣性的發泄口,他看著她的臉,就想起事情的起源,他不知道該向誰討債,只能像個瘋子般從僅有的一點關聯中做出些反抗。
林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明白他的憤怒,明白他的掙扎,那一刻,她的感官像是一只接收器一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懂了。
林梟坐在一旁,見她面色平靜,眼神卻游離于世外,叫了幾次又不答應,一瞬間有些慌神,又怕二次傷害到她,只能輕聲喚“寶貝?”
林離回過神來,慢慢找回呼吸的速度,轉了轉眼珠,看向林梟,道“哥,我想喝水?!?
“好,我馬上去倒?!绷謼n打開房門,快步跑去樓下,給林離拿了瓶水上來。
她喝了水,潤了嗓子,撐著手臂,直起身子,靠在床頭柜上,一言不發。
林梟看著她這個模樣,委實有些擔心,但又不敢多問什么,只能坐在一旁心疼的看著她。
“哥,我沒事,你回去吧。”,林離將水瓶放在床頭柜上,拉過林梟的手道“不要擔心,我只是當時被驚住了,并沒有害怕?!?
“而且我覺得木國鋒今天,壓根就不是沖我?!?
“木國鋒是不是沖你已經不重要了,顧珺今天下午從獄中被救護車拉走了,現在人就在醫院,估計是不準備再回去了?!?,林梟看著她道“寶貝,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說的話,現在你呆在這里真的很危險?!?
林離擰著眉頭,捕捉關鍵詞,道“什么叫不準備再回去了?”
“木琳自殺之前留了一封認罪書,翻供了?!?,林梟偏過臉,面色不善,道“應該是顧家那邊使了什么手段,來了個死無對證,警察局那邊已經草草結案了。”
“怎么會這樣?”,林離抓住林梟的手問“是不是曹珊?”
林梟嘆了口氣,臉色瞬間蒼白下去,道“寶貝,不管是誰,顧家都是危險之地,我想讓你跟我去美國。”
“我不想去?!?,林離也有自己的想法,道“我現在成績剛有起色,而且這邊有外公,有朋友,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決定考帝大了?!?
“寶貝!”,林梟正色道“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外公年紀大了,你留在這里有什么萬一他都是力不從心!”
“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林梟有些怒了,吼道“木國鋒沒有對我動手,更不敢給顧城一個眼色,他只敢沖你發泄不滿,這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柿子!”
“顧珺看你不爽,屢次下黑手,還不是因為你勢單力??!”,林梟看著林離的臉色一點一點便蒼白,有些不忍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軟下聲音勸慰道“寶貝,跟我去美國吧?!?
“”
林離抿著嘴巴,身子微微顫抖,她看著前方的軟沙發,消化著林梟的怒吼,整個人身上堅硬的外殼一下子分崩離析,她覺得自己被剖開了,只剩下柔軟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
林梟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嚴重了,于是緩緩松開她的手,道“你再仔細想想吧,明天我再來看你?!?
林梟走后,整個別墅就只剩下了林離一人,她木訥臉色進了浴室,梳洗完畢后,坐在書桌上,翻看著自己的日記本。
歪歪扭扭式狗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