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言的告別儀式在市殯儀館舉行。
殯儀館在城郊,一條破舊的水泥路通到大門,周邊除了幾家專賣喪葬用品的店鋪,也沒有多少人氣,遠處工廠一個高高聳立的巨大煙囪噴出的煙塵,將殯儀館周邊原本不多的綠色也覆蓋了。
陳洛纓和唐杰走進告別廳。
告別廳里,徐德言的遺體被安放在十幾個花圈后面,他的臉變形到無法修復,只能用鮮花遮蓋著。
“是……是不是那東西害了他?”陳洛纓緊緊握著唐杰的手,她又想到了那串邪惡的項鏈。
“纓纓,別胡思亂想,只是一場意外?!碧平馨参康馈?
但唐杰自己都不太相信,剛因為項鏈和徐德言見面,第二天就出車禍了,這項鏈說不定真的是不祥之物。
上香時,陳洛纓才知道,徐德言的父親因為悲傷過度,無法出席告別儀式,而徐德言年幼喪母,除了父親沒有其他至親。
陳洛纓愧疚同時也暗松一口氣,她實在有些怕見徐德言的家人,她隱隱覺得,徐德言的死和那條邪惡項鏈有關,自己對學長的死也負有責任。
陳洛纓心情煩悶,在唐杰的陪伴下在后側門附近走走,透過側門的鐵欄桿,遠遠看見對面土路的花壇后面停著幾輛黑色suv車,掛著外地牌照,是中海市的。
這時suv車走下來一個西裝男人,陳洛纓見到那男人的臉,頓時面如土色,身子顫抖不止。
“老婆,你怎么了?”唐杰連忙扶住。
“我要上廁所,快扶我去。”陳洛纓顫聲道。
唐杰攙扶著老婆去廁所,回頭看了一眼那西裝男人,心中疑惑,怎么老婆好像害怕躲避那人的樣子。
因為隔得較遠,那男人的長相也看不太清楚,但唐杰隱約覺得,那男人的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的樣子。
唐杰突然想到,那個男人很像自己的一個高中學長,他在高中時就是風云人物,后來聽說去了中海發展。
只是,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老婆又為什么會極度害怕他的樣子?
……
殯儀館后門對面的土路盡頭的一輛suv車里。
這是作了特別改裝的加長型商務suv,采用電動躲藏坐椅加中心吧臺組合,能組成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在后座上,坐著一個西裝男人,容貌英俊,細長勾圓的眼睛透出幾分邪氣。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光頭青年和一個留長須的中年人,都微微低頭彎腰,只敢坐半個屁股。
“葉少,徐天成油滑得很,連兒子葬禮都不來?!惫忸^青年道。
“阿虎,多安排些人找,三日內必須找到。”葉少淡淡道。
“是!”阿虎答應得快,眼中還有疑惑。
“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葉少微微一笑。
“我讀書少,應該怎么找?”阿虎撓撓腦袋。
“張大師,你教教阿虎?!比~少對留長須的中年人道。
“少爺謬贊了,屬下在少爺面前哪里敢用大師兩字啊,說來奇怪,屬下每次陷入迷茫時,只要聽到少爺說幾個字,便突然受到啟發,才思泉涌,少爺就是我的指路明燈……”張大師滔滔不絕。
“行了,說正事?!比~少道。
“是是,屬下受少爺啟發,那個徐天成年輕時走南闖北收集古董,也是懂點偵查手段的,他要查兒子的死因,有三個人肯定要去找的,一是貨車司機,二是陳洛纓,三是江勝男,我已經安排人嚴密監控,就等他自投羅網?!睆埓髱煹?。
“你就聽張大師的,抓住徐天成后,要仔細拷問,凡是和徐天成接觸過知道秘密的,全部都要清除掉?!比~少道。
“是?!卑⒒⒌馈?
阿虎走后,葉少哼了一聲,對張大師道“江勝男那邊的事辦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