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門扇突然打開,壬戌推門闖入,震驚的睜大眼睛,看了看月出,又看向辰晷,咽了口唾沫,“辰晷,你……你冷靜點,月出是凡人,她這樣會死的……”
辰晷負手冷冷看著他,“你也想插手我的事情?”
壬戌害怕的退了兩步,“不敢……但是,你這樣,你這樣以后你會后悔的……”
月出的尖叫聲穿透耳膜一般,那種痛簡直讓她崩潰,每一寸骨頭、每一寸皮膚都要碎裂一般,疼痛深入骨髓,痛得人無力支撐。
“快住手吧,住手啊……”藥隱婆一直等在不遠處,等著月出成功,來看辰晷的情況。可當她看見眼前的一切時,便知道恐怕一切都完了,包括自己……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辰晷緩緩走向藥隱婆。
“不……不……再這樣下去,你自己便要沒救了!”藥隱婆搖頭,震驚的看著辰晷,他胸前的五彩石閃爍不定著。
“那便看看我們誰先沒救。”辰晷翻手,潛淵劍入手,劍芒逼人。
藥隱婆忽然一個晃身,化為一尾鯰魚,快速游離。辰晷的唇角微微挑起,冷冷道“在水中,你以為你跑得了?”
周圍的水流開始逆轉,藥隱婆承受著巨大的阻力,再難往前一寸,眼看要被拉回辰晷所在的位置。突然身后“嘭”得一聲響起,辰晷籠罩在月出身上的水球驟然碎裂。月出直接倒地暈了過去,而水球中,吞云變大撐破水球鉆出,直奔辰晷撞了過來。
辰晷閃身越過,還未反應過來。吞云便又重回月出身邊,低頭看著她……剛剛若不是吞云沖出了水球,恐怕月出便要身首異處了。而藥隱婆則趁著吞云這一出,快速逃之夭夭了。
“很好,你們所有人,非常好。”辰晷看著對月出戀戀不舍的鯤,一道鎖鏈拖住鯤的尾巴,將它也一并鎖在了原地,憤然離去。路過壬戌時,辰晷停步看了他一眼。壬戌縮在門邊,恭謹低頭,不敢說話。
辰晷冷哼一聲離去,身后的門板應聲撞上。壬戌看著辰晷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的方向,心中頓時沒了主意……
夢境中,無處不是黑暗。
月出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自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走入了大雨滂沱的心之境。她茫然的站在那里,天上地下,到處都是水,夜色深沉,被雨水渲染的尤為可怖,她戰栗著,不知該何去何從。
遠處的小屋沉浸在黑暗中,沒有一絲生氣。不遠處的湖水似乎隨時都要泛濫開來,不斷的隨著大雨激蕩。
月出緩緩走至湖岸邊,用手支在那湖邊的龍眼樹上,卻忽然發現,那顆纏著龍眼樹一度已然要開花的紫藤花,敗落了一地,被雨水打得已然毫無精神。而那顆龍眼,也凋萎枯敗一般,垂落著枝條……
“月出!月出!”遠處有人在喊自己。
月出茫然回顧,在黑壓壓的大雨中看了許久才找到喊著自己的那個聲音來處。那一抹藍色,如今看起來無比的狼狽。
月出站在樹下便那樣望著,沒有應答。
大雨中的辰晷分明感受到了月出在這里,可是,卻怎么都找不到。他便一直在這雨中尋找著,爬上山坡、湖水岸邊,森林小路,他卻明明知道她在這里,卻就是遇不到她。一種焦急的情緒在胸口蔓延,壓抑的難受。好像他清楚的知道,若不趕快找到月出,他便要失去她了一般。
“月出!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辰晷對著大雨喊叫,渾身濕透的他,用力的喊著她的名字,“月出!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這里,你出來好不好……”
月出就站在離他很近的距離,看著辰晷急得不得了的樣子,可她依然沒有出聲。她不知道他為何看不到自己,但是心里有個聲音卻在告訴她看不見也許更好,不要被他發現了。
辰晷最終有些絕望的走到龍眼樹下,看著泛濫開來的湖水,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