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媽媽最近又開始對一些事情產生恐懼了。是的,一種畏首畏尾的感覺,在那樣的瞬間里,媽媽的內心急切的想穩定下來。
而穩定在媽媽心中的定義又是十分片面的。媽媽覺得穩定,就是有一個人,無時無刻都愿意陪伴自己。媽媽想要的穩定感,是那么具體的,那個穩定感,竟然就是一個人,一個愛媽媽的人。
媽媽曾經在大城市里有過短暫的漂泊迷失。那時候媽媽很渴望能和任何人結為聯盟,成為彼此的依靠。當然了,媽媽才是那個急切需要依靠的人。
而每次有這種渴望的時候,深究下去,都是因為媽媽在某個時刻里突然的對所有的未知都充滿恐懼。這種恐懼感有時候可以互相疊加,有時候會相繼退去,有時候還會相互抵消。
媽媽會突然害怕的東西有很多。
比如,鬼。小夏,你知道鬼是什么嗎?現在看啊,鬼其實就是喜歡搗蛋的惡作劇之王。它們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到現在還是未解之謎。它們能不能像一種從未被發現的深海怪魚一樣,最后被科學家發現,變成一個新物種,也是未知數。而那些描繪它們的電影,則會信誓旦旦的把它們的樣子和行動都假設出來,就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媽媽從小學開始,和那時候最好的朋友一起,看了很多講鬼怪的電影,還有一些講靈異事件的書。
那時候的感覺并不是單純的害怕,之所以會去接觸這些,應該是媽媽那時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有很多的好奇感,也有很多的精力。而去接觸完全未知的東西,總能引起興奮的感覺,能把媽媽的好奇感和精力消耗掉。接觸講鬼怪的電影和書,就能起到這個作用。
那時候媽媽家里還用一種叫vcddvd機的東西。想要看電影,大部分時候也是去租借,給了租借費之后,看完還要還給店主。把鬼片拿回家,打開電視機,感覺又害怕又緊張又刺激。
鬼怪電影有一些常用的套路,例如鬼大部分時候都會在角落或者黑暗的地方藏好,等主角走過,他們會出其不意的突然出現,把主角,把觀眾都嚇一大跳。
這樣的角落也是有規律可循的,閣樓,轉角,床下,總之就是路過的時候看不到下一站是什么,預想又是正常的場景或者什么都沒有。結果愛搗蛋的小鬼就在那里等著我們,嚇大家一跳。
現在說起來,媽媽好像很輕松的樣子,可那時候的很多鬼片,雖然很刺激,卻也都深深地嚇到了媽媽。在媽媽的想象里,一些黑暗的地方,或者一些特定的場所,例如電梯里或者拐角之類的地方,已經和小鬼們的惡作劇成了分不開的設定。一直到現在,媽媽身處于這樣的場景,都會覺得害怕,腦子里會想起自己看過的鬼片的場景。
這樣的恐懼感會突然出現,比如媽媽一個人深夜走在路上的時候,或者獨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乘坐電梯的時候。感覺很像喝醉酒一樣,一開始只是有一點害怕,心中想起一些見過的電影場景,之后害怕開始累積,隨之而來的步履匆匆,越走越快,可能額頭上還會滲出汗來。再后來,恐懼感就完全上頭了,就和喝醉一樣,情緒沖上頭頂。在那時,媽媽無比的渴望有一個人,他那么關心自己,心疼自己,此次此刻,就在媽媽的身邊。
對于鬼怪的恐懼,從記憶里的影子,最后終結在對一個人的寄托上。這一段恐懼小品的循環,畫上句號。
如果說鬼怪完全是自己的幻想在嚇自己的話。那么對于被追蹤,被傷害的恐懼,就更加有實體來執掌恐懼的來源了。
媽媽很害怕被人糾纏或者詆毀。
媽媽從十幾歲到現在,都是一個溫柔的女性。這種溫柔,并不是普遍定義的褒義詞,而是一個貶義詞。
媽媽和人接觸的時候,大多是一個溫和,無主見,隨和,半推半就的人。是的,最后這個詞是關鍵。媽媽會和自己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