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酒敬到荻小宸面前,她連看也沒看來人,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喉嚨里灼燒的感覺一路往下,竟帶給她一陣說不出的解氣之感。
借著酒下肚的這股勁頭,她給遂望傳音了。
(遂望!)她直直地盯著他。
(嗯,我在。)他終于抬眼向她這邊看來,許是喝過酒的緣故,她覺得他的視線有些迷蒙。
(不許喝別的女子敬的酒!我不開心!)她直接開門見山,絲毫不想拐彎抹角。
這句話傳過去,他愣了片刻,突然唇角微挑。
(嗯,好。)
遂望從入席開始一直是一臉淡然,被敬酒時也都是面無表情連眼都不抬一下。
此時僅這微微的一挑唇,瞬間驚艷了暗暗關注著這邊的一眾人等。
正在他面前拿著酒杯的那女子,更是心跳猛地加速,隨即面露喜色深受鼓舞地將酒杯遞了上來,聲音越發嬌媚
“仙尊大人,請。”
然而遂望的微笑一閃即逝,看向女子的時候眼中只剩淡然
“不喝了,你回去吧。”
那女子僵立當場,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這……您剛剛不是還……是我做錯了什么?”
遂望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沒什么,公主殿下不喜而已。”
那女子聽他說“公主殿下”,下意識地往公主座位這邊看了一眼。
卻見公主殿下正眉頭緊皺地盯著仙尊大人,察覺到目光后突然一眼瞟向她,心中一凜,連忙便低頭退開了。
下一個想要敬酒的女子顯然看見了剛剛發生的事,正猶豫著走到一半,卻見仙尊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她當場就不敢再上前,退下去了。
(如此,可還滿意?)遂望再次看向荻小宸,目光迷蒙中帶著深邃。
(這還差不多!)
荻小宸心頭一松,兩杯酒的后勁卻在此時涌了上來,頓時覺得面紅耳赤臉燒得灼熱,心跳也開始加速,連帶著太陽穴也是一跳一跳的,令她有些頭暈。
她心道酒可真不是什么好東西,也不知為何那么多人竟會喜歡喝,可又一想連創世神也喜歡喝酒,還喜歡抱著壇子喝,便又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她在這邊有些頭昏腦脹地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失儀,沒發現遂望雖不再接別人的敬酒,他手里的茶杯卻早換成了酒杯。
而她越來越在心中暗惱,自己酒量怎么竟如此差,眼看著就有些撐不住的感覺。
正糾結著要不要干脆溜回去歇息算了,可自己這位置又太顯眼,也不知如此離場合不合適。
正猶豫著,面前竟又來了個人遞過一杯酒。
她心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竟又來灌她,正想回絕,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沉中帶著磁性,很是悅耳
“靈兒,我敬你一杯。”
她抬起頭微微一怔“玄昭?”
目光迷離中,她覺得玄昭似乎沖她使了個眼色,卻沒腦子多想。
別人的酒拒了也就拒了,玄昭敬的酒她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不想令他當眾難堪,心想喝完這杯直接開溜吧,于是干脆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一杯入口,卻不是預料中的熱辣灼燒,反而一股泌人心脾的清涼順著喉嚨流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片刻間,她的頭腦便清醒了些。
竟是玄昭發現了自己醉酒的窘狀,以敬酒為名送來了醒酒的東西,便是她中毒后在北辰山被他救起那日,他喂給她的那種凝玉露。
她感激地沖他一笑“多謝。”
玄昭朝她微一點頭,也沒再說話便轉身走了。
他往回走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遂望,心知自己此舉會惹怒仙尊大人,可他也實在無法眼看著靈兒醉成那個樣子還在強撐。
然而這一眼看去,卻發現仙尊也正盯